而是一直躺著,也直往下落的,男人的。
像坨邦邦的水泥,啪嘰摔在地上。
一顆遲來的蘋果砸中那人臉頰。
四目相對間,賀知洲見到這人同死人一樣面無表的臭臉,也聽見后驚恐的年音:&“青云長老&—&—!&”
*
天羨子覺得有些。
修仙之人以天地靈氣為基,尤其像他這種修為極深的大能,肚子并不會到。
可他了。
如果不能品嘗到世間味,留著它還有何用呢。
萬劍宗里弟子眾多,他很在此面,因而絕大多數人并不知道,這位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俊青年,正是玄虛大名鼎鼎的天羨長老。
他對萬劍宗的建筑布局有些了解,閑逛了好一會兒,本打算前去飯堂看看,沒想到剛行至半路,竟見一個免費發放點心的人。
點心應該是白玉糕,那人站在涼亭里,旁幾個弟子排了隊,一一上前從他手中接下。
畫重點,不用付錢。
天下竟還有這等好事!
天羨子沒做多想地上了前,乖乖排在隊伍末端。許是運氣,發到他的時候,剛好是最后一塊糕點。
白玉糕甜而不膩、糯細膩,他吃得不亦樂乎,本離開,忽然瞧見打涼亭外來了個壯漢。
那漢子背著把黑巨劍,模樣有點兇,二話不說堵在涼亭正門,擋下所有離開的去路,來得氣勢洶洶。
&“快快快,吃完這一份,就要繼續上工了。&”
在丈二和尚不著頭腦的狀態下,天羨子聽見他說:&“還剩下大殿和落月樓沒有清掃,快拿上抹布和掃帚&—&—你們別想懶或中途跑掉!那邊那個白服的,你剛剛想從涼亭離開是不是?&”
天羨子:&…&…?
&“那個白服的&”,這人是在說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手里就被人塞了掃帚。
&“怎麼還在發愣?完不任務,今晚你就得被關進幽思室。現在覺著累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如果你不犯事,也不至于被抓進刑審堂來當勞工&—&—等等。&”
漢子皺了眉看他:&“這位師弟,你什麼名字?新來的?我似乎沒什麼印象。&”
天羨子久年失修的大腦迅速轉。
所以這群人不是在領免費點心,而是被關進刑審堂里的弟子們罰做苦力,這會兒中途休息,發放小食品補充力。
這種時候,他能承認自己是天羨長老嗎?
這事兒要是被傳出去,他作為劍道之的一世英名就徹底毀了。
天羨子含著淚吃完最后一口白玉糕,無比辱,卻也無比決絕地開口:&“師兄,我&…&…我許曳。&”
&“薛師兄,這兒又有三人被抓進了刑審堂!&”
他話音剛落,不遠就響起一陣清澈年音。
天羨子循聲去,見到走在最前面的年輕萬劍宗弟子,以及灰頭土臉跟在他后的三道影子。
那三人也怔怔看著手握掃帚的他。
&“這三人,竟闖進青云長老休憩的百果林,不但妄圖果子,還對我的警告置之不理,把在樹上睡覺的青云長老給搖了下來!&”
年說得激昂慷慨,全然沒有注意到另外四道彼此錯的視線。
天羨子看著他的小弟子。
寧寧三人呆呆著他們的師尊。
當初的玄虛劍派何等榮耀輝煌,沒想到山門匆匆一別,再相見之時,竟是如此是人非。
三名弟子高唱《鐵窗淚》,師尊了流水線男工,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天羨子覺得有必要維護一下自己為師尊的威嚴,梗著脖子義正辭嚴:&“你們怎麼回事,怎麼能把青云道長從樹上晃下來呢?&”
三人面紅耳赤,無言以對,紛紛低下頭。
他們做了錯事,當然不敢承認自己是玄虛劍派弟子,于是偽裝新來的萬劍宗小徒弟,被帶來詢審堂做苦工。
結果卻好巧不巧撞上門派長輩,被天羨子當場穿,一張臉都不知道應該往哪兒擱。
&—&—場面如此尷尬,三人都沒有時間去細細思索,為什麼天羨子手里會握著掃把。
&“哦,認識啊。&”
壯漢恍然大悟地一撇:&“那等會兒你們打掃同一片場地吧。&”
他頓了頓,臨走前又拍拍天羨子肩頭:&“他們剛來不懂事,你多帶帶這群新人,讓他們聽聽咱刑審堂的規矩。明白了嗎?許曳。&”
局勢陡然逆轉!
寧寧:???
林潯:&“師、師尊你&—&—?&”
賀知洲:&“許曳?&”
天羨子呵呵一聲。
天羨子:&“雖然你們不會相信,但我真是被冤枉的。&”
*
許曳在飯堂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會兒并不是飯點,加之絕大多數弟子辟谷不雜食,剩下那麼一點吃飯的,也都去了比武場圍觀對決,飯堂中除了他外再無旁人,僻靜得很。
許曳哼哼一笑。
這樣的況,正好讓他的計劃順利進行。
他與賀知洲通信已久,得知后者會來萬劍宗,決定準備個小驚喜,思忖許久,終于想到一條整人的妙計。
賀知洲對萬劍宗的飯堂很興趣,許曳便拜托元嬰期的蘇清寒師姐,在菜單上特意施了層障眼法,從而嚇唬嚇唬他。
萬劍宗飯堂里的菜單由劍氣刻在木板上,蘇師姐只用了極數的靈力,模糊其中某些筆畫,從而既能混淆視聽,又不至于讓靈力太重,被他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