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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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一邊聽,一邊抬了眼張

隆冬未過,天地仍是一無際的雪白。古老寺廟倚靠著層層疊疊的山巒奇峰,琉璃瓦金碧輝煌, 廟則是濃郁朱紅, 森森松柏蒼勁幽深, 皆染了無暇瑩潤的白。

四下澤紛然,然而當環視著去,只能見到來來往往的如織人

梵音寺里的師傅們來自五湖四海,無一例外都頂著大頭,聚在一起錯行走時,像油鍋里沸騰的蛋,或是上下起伏不停、左右翻涌不息的海浪。

冬日寒風掠過,旁的裴寂輕輕咳了一聲。

他在師門中修養一段時間后,已經恢復些許,雖然能如常下地行走,但由于天雷造的傷勢極重,神識仍是虛弱。

寧寧瞧他一眼,溫聲開了口:&“覺得冷嗎?&”

裴寂搖頭:&“無礙。&”

他出聲時垂了長睫看,說罷下意識抿了,將嚨里的不適強行下。

裴寂今日著了黑,被沉郁的深黑澤一襯,整張臉就顯得更加蒼白,尤其薄毫無,看上去干得過分。

寧寧順勢向上一,能見到隨黑發垂落的一玉白發帶。

還是在鸞城送給他的那

寧寧將它送給裴寂之后,一直沒見他怎麼用過。

本以為他喜深黑,覺得這樣的太過突兀張揚,后來從大漠回來才聽賀知洲說,原來發帶一直被裴寂藏在前的襟里,直至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才用它綁了長發。

當時賀知洲半開玩笑地問:&“我說寧寧,看裴師弟那副珍惜得要命的樣子,發帶不會是你送給他的吧?&”

就因為那樣一句話,寧寧當場面紅耳赤。

說來也奇怪,裴寂曾經從未大大方方地用過它,自天壑回到玄虛后,卻時常把那條帶子綁在頭發上。

第一次被發現這個變化、目不轉睛死死盯住的時候,他甚至別扭地紅了耳

&“我還是頭一回來梵音寺。&”

寧寧收回思緒,噙了笑地低下腦袋,指尖輕輕一勾,正好落在他小指上:&“說不定能見到明空和永歸小師傅,也不知道他們正在做什麼。&”

一面說,一面將手指向上勾。

力道猝不及防,雖然僅僅用在小指上,卻引得裴寂整只左手都順勢向上。旋即溫和的逐漸綿延,寧寧五指依次覆下,將他的手心整個裹住。

裴寂從未嘗試過,同在如此大庭廣眾的地方牽手&—&—更何況是佛門清凈之所。

被握的左手微微一僵。

&“裴寂。&”

寧寧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很低,帶了笑:&“你為什麼之前從來不用這發帶,這幾天突然戴上了?&”

說話的間隙,溫暖靈力自手心蔓延,如同潺潺而來的水流,途經他手上的每一條紋路,穿過,擴散至冰冷的全,把令人不適的寒氣驅散殆盡。

寧寧的手比他小上許多,綿綿下來,像團沒有骨頭的棉花。

慢悠悠傳遞著靈力,不準痕跡地、笨拙地調整牽手的作,有時指腹蹭過他手里的繭或傷疤,在溫暖之余,還惹來

裴寂:&“&…&…&”

裴寂眸稍黯,忽地張開五指掙束縛,反手一握,將寧寧的整只右手包在手中。

&“就是,&”他著手心里淌的暖流,又咳了聲,&“突然想用而已。&”

寧寧:&“咦&—&—&”

說著又朝他靠近一步,帶來一令人心安的熱度,一眨不眨向裴寂眼睛,幾乎是湊到他耳邊笑道:&“真的?&”

旁黑年的氣息很明顯了一陣。

他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斬妖除魔,也習慣了狼狽得滿傷痕與污,可偏偏是這樣的、近乎于曖昧的舉,會讓他到耳燥熱。

裴寂沒有立刻應聲,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嘗試像寧寧一樣,用指腹手背。

&“還有。&”

他們兩人走在玄虛劍派隊伍的最后,其他人鮮回頭來看,他生頭微:&“現在和以前&…&…不一樣。&”

曾經他從未抱過希,只敢遠遠注視影,那發帶或許是唯一能從寧寧手里得來的東西。

更何況,以他們兩人之前的關系,若是用了,總覺得是種僭越。

可如今不同了。

這是&…&…他喜歡的姑娘送來的禮

也心儀于他。

裴寂生出了從未有過的念頭,想讓更多人知道,寧寧將它贈予了他。

類似于某種宣示主權,或是青的、悄咪咪的炫耀。

稚哦。

寧寧輕輕笑了笑。

許是聽見笑聲,裴寂用拇指按了按掌心,發出無聲又微弱的抗議。

一行人跟著天羨子穿過重重人海,不消多時,就到了梵音寺中央的論法臺。

&“開小課的長老們都在論法臺這邊,你們可以自行瞧上一瞧,若有興趣的,便去試試吧。&”

天羨子介紹完畢,匆匆笑了笑:&“為師與梵音寺住持有場比試,先行告辭,各位莫要掛念。&”

師尊是個不折不扣的劍癡,每到一新地方,都要同當地高手比上一場。

&—&—結局往往是兩敗俱傷,天羨子沒錢療傷治病,只能可憐蹭吃蹭喝,待在對方的宗門里當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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