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尾是黑的，每顆鱗片都仿佛是天神雕細琢的杰作，亮著古樸又人的澤。
明明眼前的是個異，但這場景卻讓人移不開眼。
太了&…&…
顧恒很，哪怕是現在，更是得驚心魄。
我的腦子里仿佛有煙花炸開，大團大團彩璀璨，又散發著艷靡之氣的煙花。
明明知道是邪惡的，卻忍不住那絢爛芒的，專注地凝視著。
也許是香氣太濃，我已經有些失神。
「茵茵&…&…」
顧恒的喟嘆達到頂端，涼水般澆醒了暈乎乎的我。
我后退一步，準備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誰？」
顧恒倏地睜開眼，朝這邊看過來。
我立刻扭頭就走，作飛快，匆忙一瞥中，還是窺見了幽暗中猛然亮起的眸子。
金黃的虹仿佛在發，像是夜中亮起的火。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下去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王姨邊躲著了。
我臉上滾燙，像是經歷一場八百米賽跑般虛無力。
盛夏的午后響著聒噪又令人安心的蟬鳴，有種終于回到正常世界的覺。
但顧恒他是條蛇啊，只要想到這點，我就兩戰戰。
「王姨，要是顧老師問起，你就說我一直陪你在這里擇菜啊！」
我結結地跟王姨對著行蹤，心里十分慌張。
顧恒他應該沒有看見我吧？
希沒有啊嗚嗚嗚。
要是發現我知道了他的份，他不會直接把我吃掉吧？明明是個妖怪，卻來這里做什麼家教，這人到底什麼居心。
他對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救命&…&…
越想越不是滋味。
但晚飯時，顧恒居然下來了。
餐桌上我乖巧地吃著飯，時不時跟王姨嘮嗑兩句，假裝一切都很正常。
顧恒臉比昨天好了幾分，他抬眼看我，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我不看他，專注著碗里的。
「湯應該要燉好了，我去看看。」
王姨離開餐桌后，桌邊便只剩下我們兩個。
我低頭吃飯，頭都快埋進了碗里。
顧恒突然發出輕笑。
我咽了口口水，假裝沒聽見，旁若無人地繼續吃飯。
「茵茵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顧恒輕聲道。
他，他知道了？
「呃，我我我&…&…」
我艱難地吞下里的菜，腦子飛快地轉，思考該說些什麼。
「湯來咯。」
還好王姨及時出現，簡直是救命恩人啊。
「我吃撐了，我先回房間了哈！」
我訕笑一聲，撒腳丫子就溜。
最后我慌張地跑回房間，二話不說開始收拾東西。
不行，先跑路再說！
11
我連夜跑了。
好說歹說，總算是說服了室友小青讓我在家暫住。
小青是個活潑可的小吃貨，我用承包一個月的伙食當條件，功住了家。
我爸的奪命連環 call 很快打了過來，「茵茵，我才走幾天你就上房揭瓦了？你這麼跑了，人家顧老師有多尷尬你知道嗎？！」
走后我給我爸發了消息，拿朋友家有事需要我過去當理由走了。
顧恒那邊我沒吱聲。
跑路都是趁著夜跑的，哪里還敢吱聲。
「哎呀爸，我不是不想補習！我朋友家出了事，我們關系那麼好，總得在關鍵時刻給一個能依靠的肩膀吧&…&…」
我一邊語氣誠懇無比地解釋，一邊啃著手里的豬蹄，收到了來自小青鄙視的眼神和口型：你丫的，啃的是我的豬蹄！&γȥ
說了一通，加拍脯保證已經學得差不多了，高數補考絕對沒問題后，總算是把我爸應付過去了。
「爸，」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顧老師呢？我應該也不需要他補習了，你把他工資結了讓他走吧？」
我爸又說了我幾句，最后還是同意了。
「哎你這孩子，等下次放假咱們一定要請顧老師吃個飯，好好給人家表示下&…&…」
「再說吧，再說&…&…」我哼哼唧唧地應付了過去。
過了兩天，我爸說他回家的時候顧恒已經離開了，還發了消息告別，他只能把工資打到對方的卡上。
但顧恒，把沒補課的這一周的部分又轉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松了一口氣。
顧恒走了，應該沒事了吧？
本該開心的，但也不知怎麼，心有些說不上來的微妙。
夜里，我不再做那種被東西糾纏的怪夢。但仔細想想，那種被巨大綿長的巨纏繞的夢，還有那冰冷堅的，不就是條大蛇嗎？
難道那不是夢，而是顧恒？
想到這，我簡直憤絕。
「你臉紅什麼？一會兒捂著臉尖，一會兒跟要哭一樣。這是春天來了？」小青眉開眼笑地打趣。
春，春天？
「去你的！」
我紅著臉，用力地往小青那砸了個抱枕。
在小青家蹭吃蹭喝了一個多星期，我倆結伴去了學校。
新學期到了，高數的折磨又開始了。
雖然上學期掛科了，但只是下學期要跟著學弟學妹們重修，這學期的課程還是得繼續修。
高數課，我躲在角落里補眠，睡意蒙眬間約聽到了生們低聲尖議論。
「天哪，好帥！」小青使勁拿胳膊肘我。
冷不丁被了一下，我迷迷瞪瞪睜開眼向講臺看去。
能容納一百多人的大教室的講臺上，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西裝，姿高挑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