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我記得你祖籍就是襄城?&”李策忽然看了眼福安。

&“是。&”福安點點頭, 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余清窈頭帶著一頂幕籬, 幕籬上除了可以的輕紗之外, 外邊還著四串白水滴形珍珠,以免輕紗被風輕易吹起,被人看見的容貌。

夜市人多眼雜, 被太多人盯著也容易讓人局促,尤其是像這樣久不出門,又生得貌的小姑娘。

&“殿&…&…&”余清窈剛張開口, 袖子下的小手就給李策輕輕

李策低頭道:&“換一個。&”

余清窈也知道他們現在不宜大張旗鼓, 畢竟上還帶著賑災的職責。

在人煙稀道趕了這五六天的路, 忽然又站在了人聲鼎沸的市井當中,嬉鬧的孩舉著風車呼啦啦涌過,一家幾口人老老攜手而來。

余清窈有種重回人間的覺。

這種覺與在閬園、在金陵都不一樣,因為無人知曉他們的份。

好像他們不是王爺、王妃,只是人群里邊趁夜出游的一對普通夫妻。

余清窈慢慢靠向李策的手臂,輕紗被開,約能看見里面余清窈瓷白的小臉往上仰起。

&“&…&…夫君?&”的聲音被旁邊的嬉笑打鬧的聲音遮了去,輕的就好像是雷鳴聲里一陣小風把樹葉吹響了一下。

簌簌&—&—

雖然很輕,但也足以在心口撓了下,李策頓了一下,臉往下湊過去,嗓音帶笑,&“什麼,沒聽清。&”

聽見了他的笑,余清窈才不信李策沒有聽清。

&“你聽&…&…&”猛地扭過臉,幕籬上的珍珠都晃了起來,輕紗如拂云流煙從面頰過,瓣才啟開一條,就撞到了李策湊下來的臉。

吧唧一口。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還是李策先反應過來,指腹故意當著的面又了下臉,笑道:&“這樣也行,夫人。&”

余清窈還想解釋,自己才不是故意親上去的。

但隨后一想,即便親一口又怎樣,就是故意的也無妨。

心里無端冒出這樣的念頭,余清窈自己都驚了驚,好似從心底都開始覺得和殿下親近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就像他在無人的時候總想著和做盡親之事。

他們相濡以沫,就好似應當嵌合在一塊的榫與卯。

余清窈臉紅了,但是幸好帶著幕籬,外面的李策瞧不見。

清了清嗓子,問李策:&“他們幾個去哪里了?&”

李策一下明白余清窈問的是誰,因為一路上總是時不時去打量那些馬夫和工匠,好似還在暗暗觀察。

&“他們去買東西了,你想去看?&”

&“買東西?&”

帶著三箱銀子,一定是很貴重的東西吧。

余清窈想不出李策還會需要買什麼,他連路上住哪里都不怎麼挑剔,也不在乎的。

更何況即便是需要什麼,他也應當不會輕易用災款。

&“牲口區的味道都比較重,怕你不了才沒帶你去,如果待會逛完了夜市,你還有余力,我們倒是可以去看看。&”李策也不是故意瞞著,只是沒料到會對這個興趣。

姑娘家都不喜歡臟的地方,更何況賣買牲口的地方還是男人居多。

余清窈這時候想到了李策帶出來的四名馬夫,恍然大悟,他原來是去買馬。

&“是去買馬?&”

&“對,襄城的馬市很有名,西域、北境的馬販都會帶著馬來這里賣,往往能賣出個好價格,因而選擇也更多一些。&”

余清窈張了張,最后還是沒好直接問災銀的事

李策已經帶著穿進了人群里。

夜市為了照明,沿著主道兩側的行道樹都掛了繩,店家可以將各種特燈籠掛在上面招攬客人。

有做蒸籠樣的小吃鋪,有做金子樣的珠寶齋,還有掛著綢帶的鋪。

至于街上游走不定的小販那就更多了,挑著醬缸的、背著飴糖的、吆喝著香飲子的&…&…

還有挎著花籃賣花的姑娘,轉挑著年輕男迎上去。

有位頭簪銀珠的賣花姑娘容貌清麗,眉黑眼亮,路過的男子都會多看幾眼,更有趁著付錢的時候小手,惹來伴的不滿。

賣花姑娘習以為常,并不在意。

可旁邊的小姐妹卻忍不住對抱怨:&“怎麼總遇到這些腳的,你說若是模樣生的端正,能看上我,把我娶了去也就罷了,可偏偏這些個臭男人就知道隨便吃人豆腐,卻一點責都不想付!&”

賣花姑娘正在燈下一個一個數著銅板,默默將同伴的話聽了去,并沒有表態。

那小姐妹就拍了拍的肩膀,嘆息道:&“你啊,真是一個癡兒,還在等你那竹馬呢!要我說他家出了那麼大的事,都給抓去金陵城了,八沒有好結果,你等他只是白白耗費自己的青春。&”

&“才不會,等我攢夠了錢,我就去金陵贖他。&”賣花姑娘堅持己見,并沒有松口。

等同伴搖頭離去,就把剛剛賺來的銅板妥當地塞進自己的小錢袋里,拍了拍。

這時候不遠傳來一陣喧嘩,好幾個賣花的姑娘齊齊圍了上去。

這樣的況要不然是來了位模樣俊秀的公子,要不然就是一個出手大方的豪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