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章

&“孤自是知道。&”

李策慢條斯理地道:&“此律是孤重定的,還需要季大人來提醒?&”

季大人聽出李策的語氣、用詞皆不對,如蒙雷擊,兩眼瞪得如銅鈴。

&“何、何意?&”

上前,拿出一鑄鐵令牌,亮在季大人面前。

只見上面篆刻了&‘東宮衛率&’四個小字。

&“睜大你狗眼看看!&”

季大人再次眼,把頭都了過去,&‘東宮衛率&’這幾個字直直映他的眼簾。

衛率是名,東宮是屬地。

合在一起就是東宮屬

第88章 竹樓

雖然這個令牌代表了護衛的份屬于東宮, 但是季大人仍不敢置信。

&“殿下不是、不是已經被&…&…&”廢黜了麼!

李策似笑非笑地著他,讓季大人的話都沒敢說出口。

冷汗從鬢角里一路流了下來,秦州藩臺大人&’咕咚&’咽了咽口水, 又結結道:&“秦王殿下莫要跟下開玩笑,擅頂儲君之名,可不是小罪&…&…&”

讀大旻律法, 深知這樣的事無人敢做,因而話說著說著又不自己打住了。

既知道無人敢做,秦王殿下如何敢做,他又有什麼底氣敢做?

藩臺季大人腦子里糟糟的, 一會質疑秦王,一會否決自己。

&“季大人要問罪, 大可隨孤同回金陵城, 看看究竟是孤擅頂儲君之名&…&…&”李策眸往下俯視, 語氣冷冽,自帶著一種不容人質疑的氣勢, 道:&“還是你&—&—以下犯上?&”

季大人又咽了下口水, 眼睛瘋狂眨了好幾十下, 不管真與假, 他都被李策這氣魄所唬,忽然提袍撲通跪下。

&“下、下不敢!&”

藩王無權,儲君有權。

他再怎麼樣, 也不敢管到儲君頭上去啊!

他這一跪,跟隨而來的眾吏也沒有人敢站著。

只見稀里嘩啦矮下去一片。

&“拜見殿下。&”

余清窈人還是懵的。

李策怎麼就了東宮儲君。

恍惚中想起之前李策要猜的那個問題。

&—&—約定是與秦王的,與我有什麼關系?

輕輕&‘啊&’了一聲, 好似是明白了一些, 可隨即眉頭輕蹙起, 任有不解之

&“季大人今日不來,孤原本也打算回去找你,既然大人親自過來了,那勞煩陪孤走一趟。&”

這個&‘親自過來&‘頗有些戲謔的語調。

季大人堆在肚子上的一圈都不由一,他抬起頭就哭喪著張胖臉。

&“這&…&…這殿下&…&…下可什麼也沒做啊&…&…&”

藩臺大人說這句話也是有底氣的,在秦王來之前他已經將賬冊、糧庫什麼都安排好了,還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沒留下半點紕,這才放心大膽地回老家瀟灑懶。

&“安縣、宜縣、平縣哀鴻遍地、殍載道,作為一州父母,你竟敢說什麼都不做?&”李策下顎抬起,睥睨冷漠。

秦州藩臺向來是和稀泥的好手,常年在本地的世家豪族里左右分羹,將&‘無為&’奉為治州的要旨。

不等刀子懸在頭頂上,輕易不會做出改變。

就譬如黑風寨的山匪常年霸占著秦州一條商路,他和齊州、章州三方擊鼓傳花多年,也沒有把這破爛事砸到自己手里。

然而這次秦王殿下北上,居然把剿匪的大功績拱手讓給了齊州,他在老家聽說了,氣憤地都拍爛了一張桌!

若知道黑風寨的實力也不過如此,他還不如把這個功勞攬到自己上!

年底考核功績的時候,他也不用抓耳撓腮地想辦法去湊數。

&“下這&…&…這不是在侍奉病母,再、再再加上還要等殿下到&…&…&”藩臺大人張地舌頭都捋不直了。

可等到殿下來了,非但賑災的銀子沒有撈到手,田地的價格還水漲船高。

藩臺大人心里那個悔啊。

早知道就應當勸那些世家別把地價太狠,那些的田民本來就快撐不下去,一聽要賤賣六,又咬咬牙撐著,這才挨到了秦王到來。

若是早些買賣契,他現在何需提心吊膽?

把令牌往腰間一塞,走到季大人邊,開口道:&“喲,大人還請快快上馬吧。&”

藩臺大人上一個哆嗦,覺得這個護衛怪氣的語調和在請他去死本沒什麼兩樣!

更何況隨著他走近,有沖鼻的鐵銹味還從他上傳了過來。

他垂眼一瞧,只見護衛腰間的刀柄上赫然還殘留著艷紅跡。

這把刀剛剛才飲了

季大人本就生得胖,常年各種小病纏,被這一驚嚇,頓時眼睛往上一翻,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不過即便是昏了也沒有妨礙李策要將他帶走,三、四個護衛齊心合力把他抬上馬,幾麻繩將他往馬鞍上一捆,就跟綁著一頭豬似的。

其他的吏見識了藩臺大人的慘狀,連裝暈都不敢了,趕忙自覺,上車的上車、上馬的上馬,不敢不聽從&‘太子殿下&‘的安排。

等到踏雪烏騅徹底跑開了。

余清窈才著李策的腰,問道:&“殿下是誆藩臺大人的麼?&”

一直在金陵,也是知道無論是廢黜還是冊立太子都是要有圣旨的,他拿出一個令牌,又說了幾句,就讓人信他已經恢復太子之位,未免有些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