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的柜頭上,玻璃花瓶里著幾支花,花葉皆在,花瓣承不住那些撞擊,垂凋瓣,看起來格外弱。
手機堅持不懈地亮到十一點,也不知道是國的網友終于扛不住困意睡了去,還是手機的電池終于耗盡,再沒有手機嗡嗡的震聲,越發凸顯出床架晃聲的頻繁。
余清窈已經哼不出聲來了,李策中途還給喂了水,不過也沒有什麼見效。
不是因為了,純粹是累了。
兩人斷斷續續、翻來覆去把床折騰到一點,床頭柜上的花早就掉了花瓣,他們才重新去浴室收拾了一番。
好在這間門小公寓有兩間門房兩張床,不至于大半夜還要去重新鋪床,余清窈頭一沾枕頭,眼睛就合上了。
李策檢查了一圈門窗,關了燈才回到床上。
他一進被窩,明明已經半夢半醒的余清窈仿佛自帶了導航,手就往他的方向來,還在他膛腹上挲了一下,確認了他的位置后就一骨碌進他懷里,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小臉靠他的膛,像是出自本能地擁抱他。
李策用手臂圈住,下顎抵著的發頂,將牢牢抱在懷里。
窗簾進了一線,照在床邊的相框上,里面夾著余清窈畫的一張小圖,那是李策送給的第一束花,是他們領證那天的那一束潔白的鈴蘭。
鈴蘭的花語&—&—幸福歸來。
第115章 晉江&·if&·番外
七月流火,連日的大雨沖垮了河堤,黃河改道,讓秦州哀鴻遍野。
大水過后就是大旱,原本碩果累累的季,遍地只剩下枯黃的野草,猶如濤海般隨風浮沉。
一行黑甲衛騎馬而至,馬蹄聲由遠至近,草桿發出不可抵的折斷聲,好像是一聲聲凄厲的哀。
&“殿下!&”一名老丈迎了上來,宛若遇到了救星一般,抹著眼淚就哭訴起來:
&“殿下,您看&—&—今年秦州是種不了糧了&…&…這朝廷發的災銀要是還不到,我們連這個秋天都過不下去了&…&…&”
秦王李策從馬上下來,舉目眺。
頭頂白晃晃的烈把萬都照得慘白,遠的山也變得朦朧。
老丈劃拉著四周的枯草,悲戚道:&“這里曾也沃,養著牧草能供幾千匹戰馬&…&…如今別說牧草了,就是野草也活不了!我、我們也活不了了!&”
李策環顧四周,眉心微蹙。
&“老丈放心,災銀的去向本王必會查個清楚,既是在本王的地界上,此事本王會管到底。&”
&“什麼人!&”突然后的護衛齊齊拔刀,沖著一個方向呵斥。
不正常的異響驚了秦王護衛。
李策隨著他們的聲音轉過頭去。
&“發生何事?&”
載上前稟道:&“剛剛那個方向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影&…&…&”
正說著話,騎馬追趕上前的黑甲衛從草叢里趕出兩人,他們慌不擇路地逃竄。
&“大牛!二牛!&”老丈認出了那兩道影,一邊呼喚,一邊解釋起來,&“殿下誤會誤會!那是我家兩個不的孩子,因為家中沒有存糧,就想著去外打獵,看看能不能獵到些什麼&…&…&”
因為老丈的解釋,排除了他們可疑的份,那兩名青年折返了回來,頂著黑甲衛審視的目,冷汗滾滾而落。
&“阿耶。&”
&“你們二人怎會在此逗留?&”老丈看著兩個兒子兩手空空,不由嘆了口氣。
現在這個時候,山林里都沒有幾個活了,獵不到食也是正常。
大牛看了眼旁邊的黑甲衛,張道:&“阿耶,剛剛我們在那邊的林子打獵,忽然沖出來了好多山匪,他們搶殺了一個路過的車隊,我們怕被牽連才躲到這片野地來的。&”
&“山匪?&”
李策聽說過最近山匪猖狂,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但是向來只會搶商貿繁華的路段,沒想到會在這里出現。
大牛和二牛兩人齊齊點頭。
二牛還抬手指著一個方向道:&“我們剛剛瞧見從車隊里逃出來了一位姑娘,就在那附近,被追過來的人殺了!&”
李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了過去。
足有人高的枯草擋住了一切,看不出到有什麼異常。
&“你們是說有位姑娘被山匪殺了!&”老丈十分吃驚。
&“是啊,我們倆正準備要去看,但是聽見馬蹄聲過來還以為是那些千刀殺的山匪又回來了,這才趕躲開。&”二牛搔了搔腦袋,憨憨道。
&“殿下?&”載見著李策一直看著二牛指的那個方向,馬上心領神會,&“是否要屬下們去查看一下?&”
李策一頷首。
載一揮手,幾名黑甲衛前去那片草地搜尋。
&“唉,只怪那位姑娘的命不好,遇到了山匪。唉,只怕連姓誰名甚都無人知曉,就要葬在這樣荒涼之地。&”老丈想到心酸之,抬起袖子又了眼角的淚,連連嘆息。
李策抬腳隨意往前行,枯黃的草被踩在靴下,慢慢分出了一條小道。
走出一段距離,忽然擺被什麼東西猛然勾住,讓他抬起的到了阻力,不得已又落了回去。
李策垂眸往下,竟發現從草叢里出了一只淋淋的小手,正拽住他服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