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腦子里一直繃的弦,終于在此刻松了下來。

痛覺也好像這時候才追上我。

腳掌,手指,上,四肢百骸都疼得要命。

疼得我整個人都在抖。

醫院,病床前。

一個手長腳長的影忙前忙后,坐立不安,眼神雖然沒有看著我,余卻一直瞄著我這邊。

看我開粥盒子費勁兒,立馬過來幫我打開放好,又回座位上坐得端正。

「謝謝你啊,醫生說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事,你不用太擔心。」我小口吸溜著粥,開口道,「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呢?」

「宋牧言。」ȳż

真好聽,我在心里腹誹。

可帥哥惜字如金,報完名字就沒下文了。

為了不顯尷尬,我只能埋頭干粥。

「咳咳咳!」

心不在焉,心猿意馬,心思不凈的我果然遭報應了,一口粥沒喝順,差點給我嗆死。

宋牧言的反應迅速,沖過來就是一陣拍后背給我順氣。

我嗆得滿臉通紅,拽住他的袖說:「這次不管怎麼樣,都要留個聯系方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個人我是一定要還的,如果你嫌還人麻煩,卡號給我,我給你打錢!」

害怕他嫌我別有所圖,我立馬松開爪子,「對了,你快回去吧,別讓朋友誤會了!如果誤會的話,我當面請你們吃飯解釋,你真的是個大善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搞得我說到后面聲音都不自覺變小了。

「我沒有朋友。」

嗯?

看出我的疑,他低頭認真地又澄清一遍,「我沒有朋友。」

糟糕,這是不是在釋放單可追的訊號?!

我瞬間來了神,揮了揮自己包粽子的雙手,對著窗嘆:「誒,這手這樣也不方便喝粥啊!」

仿佛剛剛手并用,一點不耽誤喝粥的人不是我一樣。

宋牧言扭了一會兒,才把椅子挪到我邊。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小小的塑料黑勺都顯得格外優雅矜貴。

要命的是,他喂我之前還輕輕地吹一吹。

我吃過你吹過的碗粥,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滋滋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我扭了扭子,用做作的嗓音小聲說:「多&…&…多謝宋先生救命之恩,小&…&…小子無以為報,愿意&…&…以&…&…」

「咣當」一聲,房門被踹開了!

06

讓我來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哦&…&…是我的怨種閨

只見左手大包右手小包,大拇指還勾著周黑鴨外賣?!

姐姐,我只是皮外傷,不用在醫院常住的 OK?

確認我沒有事,當著我的面,戴上手套開始啃鴨脖。

一邊啃一邊自責一邊哭。

「嗚嗚嗚,都怪我,我不該帶你去那個荒郊野嶺蹦極!」

「嗚嗚嗚,要是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活啊?!」

「嗚嗚嗚,淼淼你以后不會不要我了吧?」

「別這麼想,要不是咱倆手機綁定了位置,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為了安這個不知道是不是辣哭的閨,我把自己如何拖延時間智斗歹徒的過程細說,涉及歹徒的一句帶過。

聽完,又哭又笑,對我豎起麻辣味的大拇指,「不愧是淼淼!」

宋牧言也過來我的頭,像夸小朋友一樣,「你真勇敢!」

奇怪,明明不委屈的,心酸卻突然惹哭了雙眼。

然后病房里從閨一個人哭,變我跟閨一起抱頭痛哭。

「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后知后覺,劫后余生。

去公安局做筆錄,想不到竟然調查出一起連環強案。

他們幾個小混混,從 15 年蹦極場所建好起,就開始在林子里對落單的實施違法犯罪行為。

他們是附近的村民,初中畢業就不念了,剛好開發商開發到這里。

村民本來有機會回遷搬到城市去,可因為幾戶人家獅子大開口,要價過高,最后也沒拆遷

他們仗著自己對山路悉,這邊荒郊野嶺,地方又大,專門挑落單的下手。

加上我這起,一共有 23 位被害人。

可在我之前,沒有一個害人報警。

這幾個混混里,最小的不過 15 歲,普遍文化程度較低,法律知識也匱乏。

在警局里,他們對自己的違法犯罪行為供認不諱,甚至還嬉皮笑臉。

好像在他們的認知里,只要沒殺👤,就不是什麼大事。

盡管他們還小,盡管他們貧困,盡管他們無知,可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們可憐。

因為我就是害者,我無法跟兇手共和解,我只恨不得他們一輩子出不來。

更何況,他們還摧毀了那麼多個孩子的人生!

由于案件牽涉害者過多,節影響極為惡劣,該案件被當地方重點案件進行普法宣傳。

一時間網絡平臺,關于這起荒唐的連環強案做了各種分析。

被強」這一詞條,好像是沾了的流量碼,吸引無數蛭蜂擁而至。

澄清,真相,害者并不重要,讀者只想看香艷而滿是淤泥的玫瑰,并對此指指點點。

他們表面上表示莫大的同和憐惜,背地里用更猥瑣的目和思想做著跟強犯一樣的事

除了父母親人和邊信得過的朋友,一直在鼓勵安我,其他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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