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這天也一樣,開梁執的車出去買花草,回來的時候拿副駕上的東西,車庫里線昏暗,那條陷在座位隙里的手鏈很亮,劉茉文小心翼翼地拿出來,發現不是自己的。

這種事本不必大驚小怪,知道男友的工作中也會接,偶爾載人家一程很正常,若是以前,劉茉文只會拿給他,梁執會對說大概是誰落下的。

也許是一個客戶,也許是一個同事,他也不太清楚,兩個人像是失招領的員工,或者一起破案的偵探,反正從來沒有為這種事紅過臉。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因為梁執脖子上的痕跡,因為他不甚坦白的態度,因為他突然出差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躲,太可疑了。

從車庫坐電梯上去,那手鏈握在手心,纖細得幾乎沒有重量。

想就算梁執真有什麼狀況,也不是有預謀的,不然以他的格,只要小心一點,自己本沒機會發現端倪,他們畢竟不住在一起,又都很忙,每個月才見面兩三次。

劉茉文想過要換工作,然后搬去他的城市,但是大城市的,只要沒有住在一起,每個月見面的次數也不會比他們現在多,梁執又不常在家,這個計劃最后不了了之。

異地這些年,也是因為信任。

如今這份信任卻有些搖了,尤其是當在他的柜里收納手表那一層的最深,發現了這塊手表的時候。

悉,也很可疑。

又把那條手鏈拿近了看,終于在某個角度下看見了那兩個不明顯的字母,MZ。

知道是誰了,這位前任曾在和梁執之間掀起小小的波瀾,最后因為梁執的坦白,歸于平靜。

遇到這種事,除了母親之外,劉茉文沒有信任的人可以傾訴。

劉母聽兒在電話里講述著,倒是很平靜,也許知道總會有這樣一天。

&“文文,當初我就說過,梁執這樣的人,這樣的家庭,你想當的妻子,可以他,但是又不能太他,我知道這個度很難掌握,可沒有金剛鉆,不攬瓷活,富貴人家的媳婦不好當。&”

&“我以為你會安我。&” 劉茉文聽完母親的話,更崩潰了。

&“你需要的不是安,是冷靜,聽媽媽的話,這些只是你的猜測,沒有實際的證據,不要攤牌,繼續觀察。&”

讓他們繼續幽會麼?讓梁執上出現更多曖昧的痕跡麼?

&“我很難過。&” 的眼淚沉默著,媽媽看不見。

&“沉住氣,你梁伯伯是很喜歡你的,上次你生日還送你那麼貴重的手表,這是對你的看重,不要辜負了,要不然媽媽去你梁伯伯那里提一提,有的事我們長輩出面就好了,你們年輕人不要傷了和氣。&”

劉茉文沒有聽母親的話,也許在這個時刻,梁執多過于想做他的妻子,打了他的電話,進了語音信箱,打給林洙,林洙說梁總在開會,于是等了一個多小時,但沒有電話回過來。

坐在沒有男友的男友家,目之所及都是極簡的線條,暗淡的灰白,和此刻的心一樣。

劉茉文回到自己家里,等了一天,梁執還是沒有聯系,不知道是忙還是在逃避。

就在這時翻到了周彌的朋友圈,決定去會一會。母親的話起了一些作用,劉茉文很冷靜,只打算把手表拿出來。

不必攤牌,也能從周彌的表現中看出自己的懷疑是否屬實。

如果不是周彌的態度太過堅決,近乎囂張,是不會把手鏈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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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彌也不知道自己講了多久才把事的前因后果講清楚,托林洙轉手表,結果拿錯了,被梁安平取消訂單,和他談判的時候又在梁家遇到梁執,醉酒的事沒說,因為那是自己的事,和梁執沒有關系。

拿起咖啡,已經見底了,所幸話也說完了。

&“手鏈呢?&” 劉茉文又問。

&“那天下大雨,梁總就順路送我回去了,大概是那時候落下的。&”

周彌要拿回自己的手鏈,被劉茉文按住了。

&“你們順路麼?&”

&“順不順路只有梁總知道,事先我并不知曉他要去哪里。&”

劉茉文沒說話,顯然并不信服。

周彌收回了手:&“劉小姐,我不是在向你解釋什麼,我沒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義務,我只是在陳述一些事實,你如果還有什麼疑問應該先問梁總,不是來問我。&”

劉茉文也許搖了,但沒有松手。

&“你要不要給梁總打個電話,請他過來當面說清楚?&”

周彌把自己的手機推過去,敢把手機放在劉茉文面前,就不怕里面有任何見不得人,比如前男友的聯系方式。

那天醉酒前,周彌就把和梁執唯一一次通話記錄刪掉了,刪得干干凈凈,不打算再聯系的那種干凈。

&“你可以走,但是手鏈得留下。&” 劉茉文說。

&“我要走,當然也得帶著屬于我自己的東西走。&”

劉茉文遲遲沒有作,不想顯得弱,也不想事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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