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彌把手機扣過去，神已恢復了正常，和老張了杯，說了些謝的話，心里卻還想著梁執那兩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第一條短信是一張圖片，圖片里的菜單，和剛剛看的一模一樣。
&“有什麼推薦的？頭次來，不知道點什麼。&”
周彌沒回，憑良心講，這里的菜不好吃，就是圖個方便，沒什麼可推薦的。
&“點好了，我在你隔壁的包廂。五分鐘后你不來，我就進去了。&”
周彌知道自己回什麼都沒有用，但不想在這樣的場合與梁執面，周芳和公司里重要的員工都在，是老板，真發生點什麼事，在公司就沒有權威可言了。
如坐針氈地等了四分鐘，周彌起，看起來是去洗手間，其實穿過大堂，直接往飯店外面走，去不去都很為難，還是先走開一下吧。
哪知道一推開門，就看見有個人靠在的車上，似乎等了一會兒了。
&“你來啦。&” 梁執看著落荒而逃的樣子，笑里帶著揶揄。
&“你不是在隔壁包廂嗎？&”
&“出來氣，剛要回去，帶車鑰匙了嗎？&”
50. 無限接近
周彌不用回答，的車已經應到鑰匙，替答了，車燈亮起來，倒后鏡展開，噠的一聲門鎖開了。
電汽車自以為很聰明，其實很沒眼力。
但是梁執喜歡，起碼誠實，不像有的人，口嫌直，喜歡自欺欺人。
周彌掏出鑰匙來手鎖車，梁執已先一步開了副駕的門：&“我讓司機先回去了。&”
&“這里不怎麼好車，如果你的司機還沒走遠的話，打電話讓他回來吧。&” 周彌按了一次鎖車鍵，因為門開著，發出一聲警報音。
&“已經走遠了。&” 梁執看看表：&“他太太懷孕了，所以我讓他提早下班，這時候再他回來，有點沒人。&”
人本來就復雜，曖昧起來更是深不見底，周彌無話可說，偏偏梁執已經坐進車里了，手機放到充電臺上：&“快沒電了，借你的車沖個電吧。&”
&“你不是點菜了嗎？&”
&“我結過賬才出來的了&…&…說實話，菜不合胃口。&” 而且一個人也不太吃得下。
周彌把鑰匙丟給他：&“你充吧，充好了把車鎖了，鑰匙留在飯店前臺。&”
梁執接過鑰匙，說了聲謝謝，周彌回到包廂坐下，因為出去的時間不長，沒人覺得有什麼異樣。魂不守舍地吃完了飯，上果盤的間隙，小聲對周芳道：&“媽，我等下把賬結了先走，有些東西忘在辦公室了，去拿一下，你今天喝酒了，讓喬卓車送你回去。&”
周芳不疑有他：&“別加班早點回家。&”
周彌點點頭，又和老張打了聲招呼，從飯店大門出來，車里果真還坐著人。
梁執從車上下來，替開了駕駛位的門：&“你開還是我開。&”
周彌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心里直冒火，臉上卻不得不保持平靜：&“充好電了嗎？鑰匙還我吧。&”
&“不急，今天難得來了，帶我去你們公司參觀一下吧。&”
可是我不想做你生意。
這種話太不專業了，周彌絞盡腦，想到一個委婉的說法：&“梁總&…&…之前姜總監來考察過，你們應該還有當時的報告，而且我已經下班了。&”
&“老板還有上班下班的說法嗎？今天我人都在這了，就看看你們的倉庫和生產線，不能破例一下嗎？&”
他的臉皮和的心里承力哪個更厚實？
周彌往飯店大門看了一眼，約看到喬卓的影，梁執順著的視線看過去：&“你媽媽也在啊。&”
&“我來開，你上車吧。&” 周彌坐進駕駛位，幸好方向盤還握在手上。
梁執替關上門，自己也坐上車，等周彌發了車子，又替調出歌單，發現里面有幾首悉的老歌，他們以前都喜歡過，便沒說話，一路靜靜聽著。
&“你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嗎？&” 周彌覺得如果有什麼事，這時候攤牌最好，開著車呢，他總不至于做什麼出格的舉。
&“和楊嘉樹分手了？&”
周彌盯著前面的路，片刻后才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 梁執把座位往后退了點，一轉頭就看到周彌的側臉，頭發掛在耳朵上，耳垂上綴了一顆米粒大小的鉆石，昏暗的線下很閃亮。
周彌覺察到梁執的目，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你臉上有東西。&”
周彌信以為真，在臉上了：&“什麼東西。&”
&“要我幫你拿下來嗎？&”
&“等會兒吧。&” 周彌在倒后鏡里看了看，沒看見什麼，覺得梁執在誆，正好開過了門衛那里，和門衛保安打了個招呼，把車子停在專屬車位上，又翻開鏡子來看，還是什麼也沒有。
責問地看了梁執一眼，掛在耳朵上的頭發散下來，蓋住小半張臉。
梁執替把頭發回去，指尖不小心到的耳垂，兩人都像過了電一樣，腦中有一瞬空白。
&“走吧。&” 周彌解了安全帶，先下了車。
梁執站在場地上，水泥地面不太平整，來來往往的貨車的，東邊是一排廠房加建過，西邊的圍墻新修的，加高了一截，刷了兩種不同的漆，上面的淺，下面的深，唯有南邊那排辦公室，樣子沒怎麼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