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了一盆雅致的花，又順帶買了幾朵黃牡丹給周芳，兩手滿滿地回到病房，發現梁執正坐在周芳床邊陪說話，兩人臉都郁郁的，但是看見過來，又一同擺出笑臉。
&“怎麼啦？&”
&“沒事。&” 周芳接過黃牡丹，梁執沒看周彌，已經背過去找花瓶了。
周彌忍到出了病房，終于忍不住了：&“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梁執面如常：&“沒什麼。&”
他見周彌一臉不信的樣子，又道：&“其實是我跟你媽要戶口本，被拒絕了。&”
&“來。我們家的戶口本在我這里。&”
&“哦。&” 梁執表示知道了。
兩人很快走到了那位董事家人住的病房，病床上躺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本該是最快樂的年紀，卻一臉病容，頭發也沒剩幾，病床邊坐著位中年婦人，神麻木，看見提著禮盒與鮮花的訪客，反應了半天才起相迎。
&“劉太太，你好，我是梁執，這位是我的朋友，周彌。今天早上和劉先生打過電話的&…&…&”
周彌也和劉太太打了招呼，他們被病房里那種哀傷的氣氛染，說話的聲音得低低的，病床上的小男孩倒是很有興趣，管梁執叔叔，管周彌姐姐，一直打量著他們。
&“老劉和我說了，他有事出去一下，等會兒就來。&” 劉太太勉強出一笑容：&“昨天梁董也來了，再替我們說聲謝謝，謝他特地從國外請了專家來&…&…&”
66. 是個好父親吧
劉凱仁沒有出去太久，一進病房看見有人在，把提著的盒子放在柜子上，先和梁執握手：&“小梁，你來啦。&”
梁執替周彌做了介紹，劉凱仁笑著和打了個招呼，他頭發半白，大概六十歲出頭，比劉太太年長不，周彌便也跟著梁執了一聲劉叔叔。
梁執看見盒子里是蛋糕：&“今天這麼巧，有人過生日嗎？&”
&“不是，就是孩子突然想吃。珊珊，切給浩宇吃吧，也給小梁，小周都切一塊，再泡兩杯茶。&”
向珊默不作聲，站起來照做，周彌等切完了第一塊，走過去道：&“劉太太，你忙，我們自己來吧。&”
向珊便也沒客氣，把刀子遞到手上，先送了蛋糕給兒子吃。
劉凱仁把梁執讓到沙發上：&“小梁過來坐。&”
周彌知道他們有公事要談，便沒去湊熱鬧，端著蛋糕在病床旁的一張小圓椅子上坐著。
劉浩宇吃一口蛋糕，看看周彌，又吃一口，他因為生病的緣故，比同齡人沉默，過了好久才開口說話：&“好吃嗎？&”
他是在問周彌，待在病房里，每天看見的都是同樣幾個人，也怪無聊的。
&“好吃的，不太甜，油很香。&” 周彌對他笑了一下。
&“我覺得一般般，我喜歡甜的。&” 劉浩宇說著，把蛋糕放在一旁，蒙上被子睡覺了。
生病的孩子脾氣總會大點，更何況是這樣嚴重的病。向珊沒說話，把蛋糕收起來，泡了茶，送到茶幾上，又給周彌端了一杯來。
周彌說了聲謝謝，靜靜地坐在病床邊吃蛋糕，梁執和劉凱仁的談話容也斷斷續續聽了一點。
&“小梁，你爸爸昨天來，我也表過態了，這件事呢，我不參與，投票就是棄權票。一方面，你也看到了，我想多花點時間陪陪孩子，沒有力心這些事，另一方面，我也覺得你現在沒必要和你爸爭，反正梁氏將來都是你的。&”
&“我的戰略企劃您看了嗎？&”
&“看了，不地方很有見地，做法很新穎，但是有的地區，有的市場我不大了解，我的顧問還在評估。&”
梁執聽他這樣說，便知道他不會真的投棄權票：&“劉叔，看起來我是在和梁董爭，但實際上我們都知道，梁氏需要轉型，前幾年的錢是免費的錢，想要多都有，拖著一些不賺錢的業務也能實現總利潤的快速增長，現在不一樣，市場忽冷忽熱的，再不剝離冗余的副業，把力集中在賺錢的新方向上，等到有大風浪的時候，整條船都會沉&…&…梁董下不了決心的事，我有辦法辦到。&”
&“話是這樣講，不瘦有不瘦的風險，但這樣的風險比較容易預見，瘦的風險還更大些。&”
&“如果瘦有了風險，會有人來承擔。&”
&“是嗎？&” 劉凱仁有了點興趣。
&“按照一年期的均價，從你想賣的那時候算起。&” 梁執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我可以讓銀行直接和你談，協議也可以先擬好。&”
劉凱仁喝了口茶，放著的蛋糕倒是沒：&“我想想。&”
他還是不松口。
梁執沒有得太急，兩人又聊了點別的。
從病房里出來的時候，周彌有點好奇地問：&“這位劉先生是大東嗎？&”
&“他在董事會有點影響力，怎麼了，看不出來是嗎？&”
&“他和氣，有點文質彬彬的。&” 還會親自去給兒子買蛋糕，是個好父親吧。
&“他以前是走仕途的，十幾年前被牽扯到一樁案子里，做了幾年牢，出來以后就靠著從前的人脈經商了，人面廣，最近還在云廣那一帶弄了幾個礦，不是簡單人。&”
他們回到病房周芳已經睡了，周彌讓梁執先走，自己在病房里理了一些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