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對視,都笑了。
&“你臉上有泡泡。&”
&“你換發型了。&”
梁執抹了抹下,不僅有泡沫,還有沒刮干凈的胡茬,得重新來過。
&“好看嗎?&” 周彌把臉左右各側了一下,向他展示新發型。
&“好看。&” 梁執本來想說好酷,但這樣評價友的新發型不在好男友行為規范手冊里:&“回頭率一定很高,特別適合你。&”
&“我媽說特別難看,還上網給我買了個帽子。&” 周彌拎著手上的袋子,放進臥室的櫥里。
梁執跟在后:&“看來阿姨的審和我不太一樣,我的審比較特別。&”
周彌有炸的前兆,估計是這個新發型也不是特別喜歡。
&“什麼審比較特別?&”
梁執先把抱住了,方便順:&“你就是我的審,你很特別,所以我的審很特別。&”
不管力多麼大,心多麼疲憊,只要把心的人抱在懷里,再難的日子也溫脈脈。
周彌看看鏡子,有些氣餒:&“能不能誠實一點,要是我朋友把頭發剪這樣,我估計分手的心都有了。&”
&“幸好我不是你朋友。&” 我是你男朋友:&“而且你看,別人穿裝,我們剪頭。&”
周彌笑了,頭往后一仰靠在他上:&“真的不難看?&"
&"好看的。&” 梁執在腦袋上比了比,想象沒有頭發的樣子:&“頭也好看。&”
周彌切了一聲,抬起一手指,把梁執的下頂開:&“扎人。&”
&“你幫我刮吧。&” 梁執已經把剃須刀塞進手里。
兩人膩膩歪歪地刮完胡子,已經下午五點了,梁執不,暗示吃晚飯可以在床上吃。
周彌看了看鐘:&“可是我定了餐廳,想吃好久的那間,特別難定,晚到也許位子就沒有了。&”
梁執不能反對,等周彌換好了服出來,眼前一亮,黑的一字肩小禮服配著疊戴的珍珠長鏈。
&“好看&…&…&”
今天是什麼重要日子?梁執反復在心里算了一遍,不是他們的生日,不是人節,七夕,520,也不是一個月或者一百天的紀念日。
周彌把他推進帽間:&“快去換服。&”
梁執頭一回在穿服這件事上選擇困難,他要穿什麼才配得上周彌這打扮?最后還是周彌嫌他磨蹭,沖進來替他選了。
餐廳人不多,桌子間距拉得很開,燭搖曳,氣氛很好,菜也致,他們開了第二瓶紅酒,都有些微醺了。
聽完梁執這幾天在市的經歷,周彌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 梁執明明覺得剛才的緒還很好,喝了酒反而出幾分頹然神:&“累了嗎?要不要早點回去。&”
周彌搖搖頭,再抬起眼來,里面已經水汪汪的了。
&“阿執,你是不是只撿好事告訴我,壞事從來不說?&”
&“不管好事壞事,只要你想知道,我都會告訴你的。&”
梁執疑心是知道了向珊的事,正要待,便聽道:&“昨天陪我媽去醫院復查,劉凱仁找到我,向我道歉,他說向珊的作為他并不知,希我有時間的時候去看看劉浩洋,還說劉浩洋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很歡喜。&”
&“別理他,他想讓你同他的兒子,你們就是陌生人。&”
&“我知道,我沒去,以后也不會去。&”
梁執放下心來:&“那就好。&”
&“所以你那天晚上了傷回來,是去抓向珊雇來撞我的人,對不對?&”
&“劉凱仁說的?&”
&“他沒說什麼細節,但是警察局和檢察院都會有記錄,我找葉欣頤一打聽就知道了。&”
&“我和警察一起去的。&”
&“你為我做的太多了&…&…你為了我和劉凱仁撕破臉,他在董事會的票是絕對不會投給你的,連帶那些他相的董事,還有勝算嗎?&”
&“這些我比你知道的早,我會想辦法的,你別心,好好陪阿姨。&”
&“我媽打算做手的事,你也不告訴我,雖然我知道是讓你不要說的&…&…&”
這件事梁執也覺得不該瞞著周彌,但因為是周芳的意思,他不能不遵守諾言。
&“阿姨是不想讓你擔心,知道你最近力很大,所以打算等手前再告訴你。&”
&“有多大的功率?&”
梁執想了想:&“五。&” 其實不到五,這也是為什麼醫生猶豫到底要不要手的原因,但與其慢慢等死,周芳愿意一搏。
&“阿執,我不需要你為了我賭上一切。&”
梁執握住的手:&“我為你做的,都是心甘愿的,不會逞能,也不會沒有底線。&”
&“不逞能,你知不知道去抓那種亡命徒有多麼危險,他萬一帶刀了怎麼辦?劉凱仁那里行不通了,你就打算收購市面上的散,你把所有的房產抵押給銀行,連同你所有的積蓄,你媽媽留給你的資產,都投到市里和梁安平對賭,萬一輸了怎麼辦,你打算傾家產嗎?&”
&“我不會輸的。&”
梁執的自信,曾讓周彌心,現在只覺得心疼。
如果沒有,梁執的日子不會這麼難,他含著金湯匙出生,只要順順利利地長大,等著繼承屬于他的一切,完全不必過的這樣辛苦,這樣如履薄冰。
&“和你爸作對,時間久了,我也覺得好累。&” 周彌的聲音不大,梁執還是聽見了。
&“你想說什麼?&” 梁執的聲音帶著一點怒意,如果這時候周彌放棄了,他所有的努力都像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