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周彌想到一件事,從大二開始就開始在周芳的公司下面掛職,每周幫理一些文件,核對賬務之類的,也領點薪水,所以從那時候起,就算是佳泰的員工了。

對周芳最不利的證據,集中在一組假發票上。

&“那時候這家客戶單位火急火燎地要發票,我媽人不在,讓我留在辦公室里給他的,這些發票這上面的貨很特別,所以我有印象,開票的貨品是鈦白,之前有個國企倒閉,欠了佳泰大幾十萬的貨款,拿來抵押的。&”

周彌說到這里,停住了。

邵律師覺得,這些細節和周芳的案質并沒有關系。

&“有關系的,我是經手人,那時也算廠里的員工,這些發票如果有問題的話,都是我的問題。&”

邵律師大概明白了的意思:&“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我確定。&”

&“可是法不會因為你這樣一句話就采信的,在他看來,你這麼說很可能是為生病的母親頂罪。&”

&“不是頂罪,因為事實就是如此&…&…鈦白并不在佳泰的經營范圍,佳泰開不了票的,所以那發票是掛在別人的公司開的,然后返還人家稅金加手續費,這種事違規不違法,當年還會管一管,現在已經不太管了,這幾張發票之所以是假的,是因為我把發票弄丟了,重新開票又是十幾萬的支出,我不敢告訴我媽,就在網上找了個代開發票的。&”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那個丟了發票又開了假發票來的,是那個舉報周芳的老會計。

但周彌編得很像,連邵律師都快信了:&“你這樣說會坐牢的。&”

&“也許吧,但我那時候算個實習生,還大學在讀,不是法人,稅法也不懂,也許能按照稅來判,稅的追訴期只有三年,三年早過了。&”

&“如果以稅判,你可是會坐牢的。&” 葉欣頤也提醒周彌。

&“我知道,但我一個健健康康的人去坐牢,總比病人去坐牢的好。&”

&“還可以保外就醫的。&” 邵律師補充道。

&“這條路我也想過,保外就醫不是一定能批下來,得很嚴重的病才行,我不希我媽到了那一步才能從牢里出來。&”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我回去準備一下證詞,我們明天再見一面,一起過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改的,爭取周一早上送進去,先讓審判延期。&”

梁執趕到檢察院附近的茶樓時,周彌面前放著的,正是昨天和邵律師商量好的證詞。

葉欣頤對著門,先瞧見人,趕忙招手:&“在這兒呢。&”

72. 我不想做你男朋友了

梁執拉開周彌邊的椅子坐下,拿過那份證詞,翻到最后一頁,發現簽名的那欄還空著,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這份證詞,我們先拿回去看看,邵律師,葉小姐,我們明天再去找你們。&”

梁執說完,拿起周彌的杯子喝了口茶,等邵律師和葉欣頤走了,才道:&“你就是為了這份證詞,才說可能要分開一年的嗎?&”

&“嗯。&”

&“然后為了驗牢獄生活,把頭發剪這個樣子?&”

&“有點吧。&”

梁執把證詞翻到第一頁,一目十行看完了,審判的日期定得這麼突然,很可能是梁安平報復他在市里作。

他也很理解周彌走投無路的心,可是正如周彌不會讓自己的母親去坐牢一樣,他也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坐牢。

&“你確定這就是最好的出路嗎?&”

&“比起捐腎給劉凱仁的兒子,或者讓你在市上輸掉底,這個選擇并沒有那麼壞&…&…何況我也不一定會坐牢。&”

梁執三兩下把那份證詞撕碎,周彌手去奪,他又把碎片球一團,塞進了茶杯里。

&“捐腎絕對不行,替罪也行不通,你以為是一兩年,說不定就是五六年,這麼看來我輸掉底才是沒那麼壞的選擇&…&…而且我的底也不是錢,錢沒了我照樣能賺回來。&”

&“星期一之前沒有新的證據,就要開庭了,這種案子一旦判了,再上訴功的概率幾乎是零,我問過葉欣頤的。&”

沒人想坐牢,如果不是時間迫,周彌也不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人生有一套吊詭的邏輯,當你認定了生命中兩個同等重要的存在時,命運總會在一個猝不及防的時刻,迫你選出更重要的一個,家庭還是事業,親人還是人。

&“我知道&…&…為了拖延審判,這份證詞可以提,但是要改,無論如何你不能讓自己有獲罪,想一想,你如果替你媽頂罪,誰最高興?&”

梁安平的名字就在邊,周彌沒說出口。

梁執替說了:&“梁安平不得坐牢的人是你,他說你不孝順,說我為你付出太多而連累了自己,都是在等著這一刻呢。&”

在別人腦中種下自責的種子,等那種子生發芽,變一顆讓人自我傷害的毒草,梁安平最擅長了。

&“可你的確為我做了太多,也許將來有一天你會覺得不值得。&” 周彌眼睛有點紅,這幾天神高度張,昨天一晚沒睡,憔悴得讓人心疼。

&“不會的。&” 茶樓里不人,梁執顧不得那許多,把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媽被人帶走那天,我在警局知道這件事和梁安平有關,當時也很自責,想過如果不是我非要把你追回來,就不用遭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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