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北歐人是出了名的刻板嚴謹,定好了十點鐘見面,絕不會等你到十點五分。
可嚴謹也有嚴謹的好,不然誰也不敢把畢生收藏放在這樣一個人生地不的地方。
周彌和梁執坐在銀行的小房間里,西裝革履的銀行職員送來了保險箱,出去的時候關上了門。
梁執用自己的鑰匙開了保險箱,里面一共有七只盒子,他一盒盒推到周彌面前:&“你來開吧,我知道有這些東西,但自己也從沒來看過。&”
珠寶是金錢與藝的完結合。
周彌打開七只盒子,覺自己快要瞎了:&“這些都是你媽媽的?&”
&“生完我那幾年,想過轉行當珠寶設計師,所以參加了幾場拍賣會,買回來以后也不怎麼戴,聽了財務顧問的建議,就一直存在這里,好多年了,也沒找人評估過。&”
如果把這些珠寶都變現,也許能多換來一張董事會的選票,但是梁執沒這麼做,他還是希母親喜歡的那個孩能把這些東西一代代傳下去。
珠寶中有不彩寶石,古典宮廷款的紅寶石項鏈和中式的秀禾服不搭,也只有鉆石的那套配婚紗最好。
&“要不要試戴一下?&”
&“別了,我穿著呢。&”
&“我想看。&”
周彌把領口拉低了一些,閉上眼睛,頸間一涼,梁執微微前傾,雙手繞到頸后幫扣搭扣。
房間里沒有鏡子,也不許帶手機進來,周彌看不見,剛想問梁執合不適合,他已經吻了過來,想起昨夜的形,連忙按住了他的肩膀:&“幫我解下來吧。&”
&“不多戴一會兒?&”
&“這里是銀行,又不是珠寶店&…&…回去慢慢戴。&”
梁執又道:&“回去只戴這個行不行?&”
周彌想到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影,男主角給只戴著項鏈的主角畫畫,臉一下子紅了:&“再說。&”
梁執沒再逗,把項鏈摘下來放在手上,周彌了,有些不舍地放回盒子里。
周彌對那個項鏈盒的構造不太了解,以為把盒子弄壞了,仔細去看才發現盒子里面還有一層。
&“這里好像有東西?&”
周彌出來一個小信封,給梁執。
梁執把信封拆開來看了,看了一遍,不太確定,又看了一遍。
&“是什麼?&”
梁執半晌沒說話,表一時苦,一時欣喜,最后燦然一笑。
&“是我媽對我們的祝福。&”
穿過十年,姍姍而來,卻來得正好。
梁安平不理解十年后的兒子,就像他不理解十年前的妻子一樣,這是人生的憾之一,比起自己,梁執更像母親。
今天是開董事會的日子,梁安平一大早和梁執通了電話,要求他取消董事會上的不信任投票:&“除了自取其辱,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這麼覺得。&” 梁執冷冷地說。
梁安平恍然間像是回到了和妻子攤牌的那天,也是這樣又冷淡又堅決。
&“隨你。&” 梁安平也冷下了心:&“這些東西本來也屬于你,你不想要,我不攔著你,只要你不取消投票,無論結果如何,你將得不到梁氏的一一毫。&”
&“無所謂,姓我也可以還給你。&”
這次是梁安平先掛了電話,梁執放下手機,接過周彌打得歪歪扭扭的領帶,相視一笑。
今天對周彌和梁執而言都是重要的日子,梁氏的董事會在今天,周芳的手也在今天。
臨出門前,周彌抱住了梁執:&“寶貝,我真希我能陪你去。&”
&“我也想陪你去醫院,別怕,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董事會那里一結束,我就過去&…&…也許那時候媽還沒上手臺呢。&”
兩人一道離開家,周芳前一天已經住進醫院里了,梁執先把周彌送到醫院,開到梁氏的大樓,離會議開始還有十分鐘。
會議室里坐了不人,梁執的位置被安排在最末尾,他沒介意,但是來了會議書,讓給自己帶來的幾位律師也安排座位。
&“再準備一間小會議室,和你們的法務總監說一下,我的律師要見他。&”
會議書知道他也姓梁,沒有拒絕:&“會議室我會準備好,也會轉告總監的。&”
梁安平永遠是踩著點進來的,因為他一來,會議就要開始了,像每個大人一樣,只有人等他的道理,沒有他等人的可能。
董事會有一套流程,大多數時候是在照本宣科,不信任投票的申請書早就遞上去,會議書飛快地念完一遍,和梁執確認。
梁執坐著沒,很多雙眼睛看了過來,有的帶著譏諷,有的飽含同,他們都覺得梁執不會贏,劉凱仁也在其中。
梁執做了確認。
梁安平站起,失地看過來,旋即又換上了和煦的笑容,對著眾人道:&“既然這樣,我就先失陪一下,大家投完票再見。&”
投票采用不記名的方式,結果很快出來了,支持罷免的八票,不支持罷免的七票。
可是梁安平手里還握著兩票沒投,梁執穩輸了,只要再多等幾分鐘,梁安平回來走個過場,把自己手中的兩票投了,這會議也就結束了。
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梁安平還是久等不來,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會議書進來宣布暫時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