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吉東說，&“我給你買了禮，已經讓杜應景帶去B市了。你在家等著吧。杜應景應該一會兒就給你送過去。&”
&“嗯。&”
&“還有, 小意啊&…&…&”蔣吉東的語氣忽然變得躊躇, 像是有些難以啟齒, 他說, &“你要是有時間，就給你媽那兒也打個電話，祝中秋快樂。知道麼？&”
&“知道啦。我不僅要自己跟媽媽說中秋快樂, 我也會替爸爸你跟說一聲中秋快樂的。&”
蔣吉東在電話那頭無奈地笑了下。他沒阻攔兒的一片好心。但他自己心里明白，無論蔣意替他說多好話, 他在前妻趙寧語那兒的待遇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是他活該。
蔣意掛掉電話。
點開母親趙寧語的微信頭像。
一早上出門前就給趙寧語發了一條微信語音。點了點最底下那條綠的語音條。
&“媽媽，中秋快樂～&”
在這條語音里面的說話語氣，可比剛才在電話里祝蔣吉東中秋快樂要真誠多了。
趙寧語到現在都沒有回復。雖然加拿大和國有時差, 但也早該看到了。
算了。
蔣意把手機扔在旁邊。
有的事做了也不會有回應。
自己就經常這樣對待別人。所以也不怪有人用同樣的方法來對待。
只不過，這樣就和白天在謝源家里收到的溫暖待遇, 一下子形了鮮明的對比呢。
謝源可以大大方方地把他的家庭介紹給認識。
但是蔣意覺得，應該沒有什麼信心讓謝源認識的家庭。
輕輕低下腦袋。
好奇怪呢。原來也會突然沒有自信呀。
真是讓人好生氣。
蔣意微微嘆氣。
生氣也沒用。
現在已經很能消化這種緒。
習慣就好。
對了，蔣吉東剛才在電話里說，杜應景要給拿來禮。
蔣意不想放人上樓，所以下樓去等。
坐在樓下的長椅上。
杜應景還沒到。看了一會兒手機。
今天娛樂版熱搜很安靜，沒有搞出像去年那樣的大新聞。
這至說明，今年的中秋家宴，姑媽家的兩個兒沒有與娛樂圈的男明星杠上。
對于娛樂圈來說這是一條好消息。
手機響了。李燎忽然給打來電話。
這位又是怎麼了？
怎麼挑中秋節給請安？
蔣意想到最近李燎沒摁著加班。看在這份兒上，接了電話。
&“喂，你有什麼事？&”
李燎那邊風聲有點兒大，電話里時不時傳出呼呼的雜音。
李燎說：&“你家地址在哪兒？發我。&”
蔣意覺得離譜。
他什麼病啊。這人不代前因后果，上來就問要家庭住址。他以為他是誰啊。
不過，想想李燎還真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家伙。他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讓人頭疼。
蔣意：&“你想干嘛？上門尋仇啊？&”的聲音顯得警惕。
李燎居然被的話問得卡殼了。
他說：&“沒什麼事。就是想找人一塊兒看月亮。&”
看月亮？
蔣意：&“你有病。&”
不搭理腦子有病的人。
蔣意徑直摁了結束通話。
一分鐘后，李燎發來微信。
【李燎：行，我說實話。給你帶了好吃的。你肯定喜歡。】
蔣意沒理他。
又坐著等了一會兒，終于看見一輛黑的商務車緩緩駛進來。
車子停穩。杜應景從車上下來，他手里拎著好幾個奢侈品牌的購袋。
&“蔣小姐，這些是董事長讓我給您帶來的東西。&”
包包，，腕表，鉆石手鏈。
蔣吉東養兒的方式就跟小孩子養芭比娃娃似的。
蔣意沒看那些禮品袋，坐在長椅上，仰起頭盯著杜應景的臉，慢悠悠地笑著。
讓人心里寒。
&“行。東西我收到了。辛苦杜助中秋節還要特意飛一趟B市。我爸應該會付你加班費吧。&”
杜應景低眉順眼說了句不辛苦。
蔣意個子比杜應景稍微矮了幾公分，但一下子站起來，給人的迫特別強烈。
杜應景下意識地想后退，但是打得整整齊齊的領帶突然被蔣意拽住，手上的力道逐漸收，扯得他幾乎站不穩，也扯得他呼吸不暢。
&“杜助，我沒有得罪過你吧。&”
杜應景：&“&…&…&”
沒有。
如果不算現在扯他領帶這件事。
蔣意繼續說：&“既然我待你這麼厚道，那你為什麼要把我在這兒的地址泄給蔣總呢？你收過他的錢啦？&”
蔣總，指的是蔣沉。
說得很輕松，但是此時此刻的氣氛一點兒也不輕松。
杜應景覺到蔣意的上有著強烈的攻擊。
他第一次意識到，眼前的蔣大小姐，確實跟蔣吉東以及趙寧語有著如出一轍的相似。
都是狠人。
都是笑面虎。
難怪是一家人。
杜應景：&“蔣小姐，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蔣意沒有興趣聽廢話。打斷他，然后輕飄飄丟出自己的猜測：&“我媽指使你這樣做？&”
杜應景的眼里閃過一驚訝。
他以為不會知道。
蔣意松開他，還替他整了整領帶。
杜應景在蔣吉東邊做了將近二十年助理。蔣吉東非常信任他，所以很多與蔣意相關的事，蔣吉東都是授意杜應景親自去辦，不讓蔣沉有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