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過是習慣擺出一副天樂觀的模樣，所以才不明顯而已。
謝源把手臂撐在兩側，他逗：&“你這樣我會吃醋的喔。&”
&“你不能只對我好。&”蔣意一本正經地說，&“你要對大家都好。&”
喜歡的謝源是一個超級棒的人，他有一顆非常溫的心。但他總是用那副脾氣不好的模樣面對其他人。可是蔣意希他的好能夠被大家都知道。
謝源：&“我如果對大家都很好，你不會生氣嗎？不會有意見嗎？&”
蔣意：&“&…&…&”
他倒是很懂的脾氣嘛。
蔣意住他的臉：&“那還是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謝源失笑。
&“你趕出門吧。付志清在樓下大概已經等得急死了。&”催促他，可是一邊催促他，一邊卻在慢悠悠地解自己的扣子。
謝源無奈，明知道在使壞，他也拿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記得接到我的電話就別繼續泡澡了。&”他又叮囑了一句。蔣意滿口答應。
*
蔣意其實沒有泡玫瑰牛浴。
剛剛站在落地鏡前面把領口的紐扣解開幾顆，臨時想起包里有一板榛果巧克力，這是謝源怕低糖所以放在里面備著的。
想著待會兒泡澡的時候可以吃一塊，于是披上浴巾走出去，把客廳沙發上的包包打開。
然后就從包里看見了信封的一角。
那是蔣吉東寫給的親筆信，在醫院隨著囑一道到的手上。還沒看過。當時把這封信對折起來塞進包里，像是有意忘它。
直到這個時候，塵埃落定，覺得自己稍微有點兒從整件事里面恢復過來。并且現在是在B市的公寓里面，已經回到了正常的生活里面。于是才把這封信拿出來擺在面前，第一次直面它，然后生出想要閱讀的決心。
蔣意打開信封，拿出里面的紙。
蔣吉東寫了一頁紙。
蔣意已經快要認不出蔣吉東的字跡。
&“小意，我的兒，我不知道你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開始閱讀這封信。但我希此時此刻的你愿意坐下來花上幾分鐘的時間，看看你的老爸這輩子都沒有勇氣說出口的話。&”
&“爸爸留給你很多東西。你媽媽肯定覺得我是在給你添麻煩。向來都不希你把時間浪費在你不喜歡的事上面，比如打理公司，比如陪我吃飯過節。&”
&“但是請原諒爸爸還是要把公司留給你。我的決定有點兒自私。因為爸爸希所有人都知道，我最喜歡的孩子是你。我不希他們覺得我對你的疼只是上說說而已。有的時候的表達就是得通過庸俗的形式展現出來才能讓人深信不疑。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你，他們才會知道，蔣吉東確實很他的兒。&”
&“留給你的東西，那它們就是你的了。怎樣置也是隨你自己樂意。你想進家里的公司做事也好，你想留著票吃分紅也好，你想賣掉票直接套現走人也好，你覺得這些票看著礙眼想全部都捐掉也好。&”
&“這些年我們父之間一直缺乏一次坦誠的對話。&”
&“如果你恨爸爸，爸爸能夠理解。&”
&“小時候，爸爸媽媽答應過你，我們會永遠都是最幸福的一家人。爸爸違背了當初的承諾。&”
&“爸爸請求，小意以后不要再恨爸爸。可以嗎？因為爸爸已經沒有辦法做更多的事來為自己贖罪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請替我向你的媽媽說一聲對不起。&”
&“小意，爸爸也欠你一句對不起。&”
&“小意，你永遠都是爸爸獨一無二的寶貝。&”
&“你要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業，過你想要的生活。爸爸永遠支持你。&”
一行行的文字像是烙印在蔣意的大腦里面，直到手機的聲音打斷與父親這段最后相的時間。
謝源打來電話告訴二十分鐘到了。
蔣意拿著手機走進浴室，蹲下來，到浴缸里的水已經涼。再自己的臉，漉漉的指尖同樣到一片。
讀完這封信，覺父親蔣吉東在的生命里留下的痕跡才最終變得完整。
現在知道了，父親臨終前會想要親口告訴的話。
是對不起。
好巧。在父親的病床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同樣也是對不起。還記得那時生命征監護儀上的讀數輕輕地波了一下。愿意相信父親聽見了。
父親蔣吉東請求以后不要再恨他。
還要繼續恨他嗎？
蔣意不知道答案，而答案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第73章 [VIP] 第 73 章
蔣意不知道當晚謝源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很早就睡下了, 而且睡得很很沉。甚至覺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如此安穩的一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直糾纏著的事突如其來地結束了。
終于能好好睡覺了。
第二天早晨醒過來的時候，邊的位置沒有人。但是的手掌上去那里是暖的。謝源應該剛剛離開不久。
翻把腦袋拱過去, 臉埋在謝源的枕頭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