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地哄:&“這場發布會對于Query以及對于我都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你想缺席?&”
蔣意的眼神一跳。
這絕對是道德綁架!
肯定不會缺席的。剛才喊累只是在跟他開玩笑嘛。
蔣意表面上勉為其難地接了。
謝源微微揚了一下角。
他這邊的時間現在是晚上。他在書房里面跟蔣意打電話。在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拍不到的位置,謝源的手里著一枚鉆戒。指腹有意無意地碾過戒指的圈。
蔣意不知道。
謝源從北回來以后, 他就去訂了這枚鉆戒。
他想,他應該會用這枚戒指求婚。
會喜歡嗎?
每當謝源思考這些事,他的腦海里面忍不住就會浮現出很多畫面,有他們的過去、現在和將來。
這是一種既幸福又期待的覺。
他的視線落在視頻通話的界面上。蔣意托著臉正在跟他講,待會兒要去吃Gelato冰激凌。
&“謝源, 要是你在這里就好了。我有好幾個口味都想嘗嘗看。可惜一個人完全吃不下。&”
謝源很好說話:&“下次陪你去吃。&”他挲著手里的鉆戒, 沒停。
蔣意撲哧笑了。
謝源挑眉:&“怎麼了?&”
蔣意忍俊不, 彎起眼睛, 出整齊的牙齒:&“我想起來,某些人在他還沒有跟我談的時候,面對相同的問題, 那時候他好像不是這樣回答我的。&”
好像變得喜歡翻舊賬了。
謝源低低地笑著:&“我比較矜持。&”
但他哪一次沒有陪去吃?
謝源至今想想都覺得自己那會兒其實已經喜歡了。要不然他怎麼會每天都在給做只有男朋友才會做的事。
蔣意又跟他聊了幾句,然后準備掛電話。
謝源在心里默默地管小壞蛋。每次都是要先掛電話。
&“你那邊已經很晚了。你要睡覺去了。&”連理由都推到他上。
謝源無奈。
&“拜拜啦。&”蔣意朝著手機里的他揮揮手。
蔣意在街邊的Gelato冰激凌店門口。應門已經自打開, 準備往里走。路邊有一個年輕人戴著耳機背著單肩包騎了自行車飛快地經過,然而他沒到紅綠燈路口就減速了,然后掉頭把自行車騎回來。
&“蔣意?&”
那人摘了耳機出的名字。
大洋彼岸, 謝源盯著手里已經掛斷的電話看了好幾秒鐘。剛剛電話斷線之前,在背景音里響起的那個聲音非常耳。
是李燎吧。
謝源默默地用舌頭頂住牙關。
他差點兒都忘了, 硅谷那邊還有這麼一個棘手的家伙虎視眈眈。
謝源把鉆戒握在手里,同時給自己洗腦:不用在意李燎。
*
確實是李燎。
蔣意也認出他。
李燎推著自行車走上人行道。他低頭看著,忍不住笑了:&“這麼算起來,其實咱倆還是有緣份的。&”
他還是他。他和矜持的謝源基本上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格。
蔣意也笑。
&“不能這麼算喔。&”對待他的態度仍然是銅墻鐵壁,&“我在灣區已經待了有一周多了。以前的人我差不多遇見快要有兩打了。&”
李燎哈哈笑著。
幾個月沒見,還是這麼可,居然用&“打&”這種量詞來計數。
李燎一下子猜中蔣意到硅谷來的原因:&“Query前任CEO的知識產權侵權案件,你是因為這件事過來這邊的,對吧?&”
蔣意答道:&“你的消息很靈通。&”
李燎卻搖頭:&“不是因為我的消息靈通。而是因為在硅谷這邊的國人和華裔幾乎都在聊這件事。那位前CEO什麼名字?我看過中文的報道。付志清?是這個名字對吧。&”
&“是的。剛剛你說很多人都在聊這件事?&”
李燎:&“人人自危。這里很多工程師都懷揣著創業的愿景。Tanami這麼干,大家以后創業之前都得先想一想,自己會不會事業沒干,反而先有牢獄之災。但凡跟計算機沾點兒邊的人都知道,Query做的事和Tanami所在的領域完全就是兩個方向。總不能因為兩邊都是搞計算機視覺這個大領域,就直接告付志清盜用公司的核心機吧?而且我看他們Tanami自己的員工都說,付志清在Tanami干的也不是計算機視覺這塊兒的算法。他是搞推理圖譜的。&”
蔣意:&“這邊的人覺得付志清能贏這場司嗎?&”
李燎:&“至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吧。但也沒到百分之百。普通人絕對不能低估這些科技流氓手里握著的底牌啊。&”
難得從李燎的口中聽見這樣的慨。
李燎隨后話峰一轉:&“你和謝源現在待在Query力挽狂瀾,是吧?我聽說謝源他們在搞游戲理引擎?我看到發布會的預告了。&”
在硅谷的李燎都能看到他們產品發布會的預告,這是不是說明路非找的廣告公司還靠譜?蔣意記下了,想著晚上跟謝源再打電話的時候提醒他,路非值得表揚。
李燎開玩笑:&“Query現在缺人嗎?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蔣意抬起眼看見李燎眉眼帶笑就知道他在隨口胡謅。
&“不要。&”蔣意直接拒絕,語氣聽起來就毫無商量的余地。
李燎偏偏還要上趕著問原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