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今天是中秋節,很多病人的家屬來了,都在食堂。

要去幫忙。

盛夏在小房間里,待到一點,了。

本能驅使著走出門,去找廚房,可是在去的路上,迷了路。

顧淮開著車,千里迢迢趕到這家療養院時,就看到他的盛夏正跌跌撞撞追逐一條被風吹起的巾。

旁邊經過的工作人員一臉冷漠。

追不上,跌倒了。

背包里倒出了一堆紙青蛙。

顧淮勒令停車,飛快地朝著盛夏走去。

保安突然長了眼一樣,「這位先生,請問您是&—&—」

顧淮的司機把一張名片甩給了保安,「我家先生是這位姑娘的親人,請盡快通知院長。」

顧淮走到盛夏面前,把從地上扶起來。

盛夏那個灰頭土臉的樣子,簡直在他的心頭上剜。

一臉茫然地看著顧淮,「你是&…&…」

「我是顧淮。」

這麼好看的一個男人,強歡笑的樣子,真的難看。

盛夏有些同他,把書包整個塞進他懷里。

顧淮打開,是滿滿一書包的紙青蛙。

「是&…&…送給我的嗎?」

盛夏點頭。

顧淮把小書包背在上,掏出帕子耐心地給干凈臉。

盛夏突然開始哭,「&…&…」

他就知道,總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欺負盛夏。

他難過了,眼淚也忍不住。

「你怎麼哭了啊?」盛夏替顧淮抹了抹眼淚,有些慌,「我不了,你不要哭&…&…」

顧淮抱住繃了很久的緒終于決堤了。

他真的把盛夏嚇到了。

又哭又笑的,抱著又不撒手。

盛夏覺得,這個人有點瘋病。

一門之隔,顧淮對著院長,發了好大的火。

盛夏了錢,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照顧。

只是因為,沒有家屬。

顧淮沉著臉打開門的時候,盛夏正抱著玩偶,想逃。

顧淮一把抓住,嘆了口氣,「不許跑。」

在盛夏看來,好像突然之間,就多了個脾氣很大的男保姆。

不僅長得好看,還會對別人發脾氣。

不過對自己蠻好的。

開始喜歡他了。

「小青蛙要先折哪里?」顧淮認真地學。

盛夏認真地教,「要先有一個正方形, 然后再這樣&…&…」

顧淮學得很快,折得也很好。

一個月的量, 他三天就折完了。

盛夏無事可做,沮喪道:「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你走吧。」

顧淮不依不饒, 「作為回報,我可以帶著你出去玩。」

盛夏這個人臉皮薄, 不太懂得拒絕人,尤其是有點喜歡的人。

在一個暖洋洋的,普照的下午, 顧淮帶著盛夏回家了。

已經不記得他們的曾經。

看著墻上的合照, 說:「你朋友可真漂亮。」

顧淮低頭, 在上親了一口,「那是你。」

盛夏紅了臉, 捂著,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隨便&…&…」

顧淮拉著, 轉遍了家里的每個角落。

四周滿了便利,寫滿了他們的故事。

盛夏站在欄桿前讀。

讀著讀著,一種悲傷涌上心頭。

似乎真的把什麼東西丟掉了。

顧淮從來不強迫記起什麼, 每天還是會帶著盛夏去公司, 自從那幾個說閑話的員工被開除后, 就沒有人敢編排是非了。

下班的路上,顧淮還是會給盛夏買小蛋糕, 讓坐在副駕駛,哼著小曲兒,說一些天馬行空的話。

好多人私下里, 都說顧淮的余生,看不到亮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 盛夏在,他的每一天都是亮堂堂的。

盛夏的記憶是在某個黃昏被突然翻出來的。

這一天是周五,下班后的車流把寬敞的馬路堵得水泄不通。

剎車燈在夕的余暉里此起彼伏。

盛夏聽到了一首悉的歌, 是電影《曖昧》里的主題曲。

那段顧淮拎著吉他, 在盛夏的晚風里, 給表白的片段突然就涌進了腦海。

豁然抬頭,看著自己面前不再年輕的男人。

記憶蜂擁而來。

原來,已經了他這麼多年。

「顧淮。」

盛夏輕輕喊了他一聲。

「嗯?」

顧淮只當又對某個路邊攤興趣了,視線移過去,對上盛夏那雙明亮潤的眼睛,突然渾都凝固了。

他等待多年的人, 在這一刻,突然記起了自己。

盛夏笑著流出了眼淚:「謝謝你,在我醒來的這一天, 發現自己還坐在你邊。」

顧淮把車停在路邊,抱住盛夏。

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淚水, 浸的領子。

「你說過, 如果想起一切的話,就告訴我你把戶口本藏在了哪里。」

顧淮聲音嘶啞,「我們結婚,好不好?」

黃昏的余熱尚未散去, 他們吻在了一起。

經歷了許多個四季轉,顧淮終于把盛夏,留在了邊。

-完-

小柒崽子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