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節,很多病人的家屬來了,都在食堂。
要去幫忙。
盛夏在小房間里,待到一點,了。
本能驅使著走出門,去找廚房,可是在去的路上,迷了路。
顧淮開著車,千里迢迢趕到這家療養院時,就看到他的盛夏正跌跌撞撞追逐一條被風吹起的巾。
旁邊經過的工作人員一臉冷漠。
追不上,跌倒了。
背包里倒出了一堆紙青蛙。
顧淮勒令停車,飛快地朝著盛夏走去。
保安突然長了眼一樣,「這位先生,請問您是&—&—」
顧淮的司機把一張名片甩給了保安,「我家先生是這位姑娘的親人,請盡快通知院長。」
顧淮走到盛夏面前,把從地上扶起來。
盛夏那個灰頭土臉的樣子,簡直在他的心頭上剜。
一臉茫然地看著顧淮,「你是&…&…」
「我是顧淮。」
這麼好看的一個男人,強歡笑的樣子,真的難看。
盛夏有些同他,把書包整個塞進他懷里。
顧淮打開,是滿滿一書包的紙青蛙。
「是&…&…送給我的嗎?」
盛夏點頭。
顧淮把小書包背在上,掏出帕子耐心地給干凈臉。
盛夏突然開始哭,「&…&…」
他就知道,總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欺負盛夏。
他難過了,眼淚也忍不住。
「你怎麼哭了啊?」盛夏替顧淮抹了抹眼淚,有些慌,「我不了,你不要哭&…&…」
顧淮抱住,繃了很久的緒終于決堤了。
他真的把盛夏嚇到了。
又哭又笑的,抱著又不撒手。
盛夏覺得,這個人有點瘋病。
一門之隔,顧淮對著院長,發了好大的火。
盛夏了錢,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照顧。
只是因為,沒有家屬。
顧淮沉著臉打開門的時候,盛夏正抱著玩偶,想逃。
顧淮一把抓住,嘆了口氣,「不許跑。」
在盛夏看來,好像突然之間,就多了個脾氣很大的男保姆。
不僅長得好看,還會對別人發脾氣。
不過對自己蠻好的。
開始喜歡他了。
「小青蛙要先折哪里?」顧淮認真地學。
盛夏認真地教,「要先有一個正方形, 然后再這樣&…&…」
顧淮學得很快,折得也很好。
一個月的量, 他三天就折完了。
盛夏無事可做,沮喪道:「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你走吧。」
顧淮不依不饒, 「作為回報,我可以帶著你出去玩。」
盛夏這個人臉皮薄, 不太懂得拒絕人,尤其是有點喜歡的人。
在一個暖洋洋的,普照的下午, 顧淮帶著盛夏回家了。
已經不記得他們的曾經。
看著墻上的合照, 說:「你朋友可真漂亮。」
顧淮低頭, 在上親了一口,「那是你。」
盛夏紅了臉, 捂著,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隨便&…&…」
顧淮拉著, 轉遍了家里的每個角落。
四周滿了便利,寫滿了他們的故事。
盛夏站在欄桿前讀。
讀著讀著,一種悲傷涌上心頭。
似乎真的把什麼東西丟掉了。
顧淮從來不強迫記起什麼, 每天還是會帶著盛夏去公司, 自從那幾個說閑話的員工被開除后, 就沒有人敢編排是非了。
下班的路上,顧淮還是會給盛夏買小蛋糕, 讓坐在副駕駛,哼著小曲兒,說一些天馬行空的話。
好多人私下里, 都說顧淮的余生,看不到亮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 盛夏在,他的每一天都是亮堂堂的。
盛夏的記憶是在某個黃昏被突然翻出來的。
這一天是周五,下班后的車流把寬敞的馬路堵得水泄不通。
紅剎車燈在夕的余暉里此起彼伏。
盛夏聽到了一首悉的歌, 是電影《曖昧》里的主題曲。
那段顧淮拎著吉他, 在盛夏的晚風里, 給表白的片段突然就涌進了腦海。
豁然抬頭,看著自己面前不再年輕的男人。
記憶蜂擁而來。
原來,已經了他這麼多年。
「顧淮。」
盛夏輕輕喊了他一聲。
「嗯?」
顧淮只當又對某個路邊攤興趣了,視線移過去,對上盛夏那雙明亮潤的眼睛,突然渾都凝固了。
他等待多年的人, 在這一刻,突然記起了自己。
盛夏笑著流出了眼淚:「謝謝你,在我醒來的這一天, 發現自己還坐在你邊。」
顧淮把車停在路邊,抱住盛夏。
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淚水, 浸了的領子。
「你說過, 如果想起一切的話,就告訴我你把戶口本藏在了哪里。」
顧淮聲音嘶啞,「我們結婚,好不好?」
黃昏的余熱尚未散去, 他們吻在了一起。
經歷了許多個四季轉,顧淮終于把盛夏,留在了邊。
-完-
小柒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