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你剛才真錄音了?」

「沒有&…&…我剛點開嚇他的。」

「&…&…」

他沉默片刻,對我的回答雖然很鄙視,但還是紅著臉咳了一聲。

「剛才還是謝謝你了。」

我擺了擺手,又見他指了指場地蜿蜒崎嶇的賽道。

「要不,帶你跑一圈?」

「這也算是福利嗎?」

周一許這次卻沒說話,別扭地轉頭往前走,后半句話夾在風里。

「算是給你的個人福利。」

我一愣,站在原地。

初秋的分很涼爽,進傍晚的天氣掛著一抹紅暈,在電影里這是個可以告白的好天氣。

但事實證明,所有浪漫在周一許面前都會煙消云散。

他的車開得飛快,在蜿蜒的山路上不斷盤旋,要不是我頭上扣著價值不菲的頭盔,覺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一直到一個急速轉彎后,眼前的視線忽然猛地一亮,空的平原上是一無際的晚霞,得讓人挪不開眼。

周一許放慢了車速,轉頭敲了敲頭盔側面的一個按鈕。

原來里面有個微型的對講機。

周一許咳了一聲,有些結地開口:

「其實我也調查了你,畢竟要把自己給你&…&…」

這話聽得我腦子一蒙,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

但也不知道是哪條啊?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我覺車速又放慢了一點,才聽到他的聲音。

「但你好像不是 gay?」

我有點尷尬,把網名和瓢的事告訴了他。

周一許沒說話,掀開了頭盔上的擋風,臉頰跟了一樣。

「我還以為你是,還以為你對我有&…&…」

他的劉海被吹起來,微微上挑的眼尾看上去像是不好惹的貓。

接下來的話,我幾乎是口而出。

「我可以是。

「也可以有。」

我不知道這份算什麼,我只是覺得他越來越可,如果真的是他,那我愿意是 gay。

下一秒車子猛地打,周一許大喊了一聲臥槽,飛速打了一圈方向盤,然后直接撞到了樹上。

我腦袋一陣眩暈,趕摘下頭盔看他,卻看見他一地趴在方向盤上。

「周一許!

「你沒事吧?磕到了嗎?」

他不說話,卻在我要手摘下他頭盔的時候握住了我的手。

「別醒一個裝睡的人&…&…」

「&…&…」

我沒說話,幫他打電話人過來檢查車,臨走前也沒有看他摘下頭盔。

「你不怕憋死嗎?」

周一許聲音悶悶的,脖子都紅了,半天別扭地轉過頭。

「別問,牛戰士從來不會摘下他的面。」

「&…&…」

造句鬼才。

10

其實回去的路上我就后悔了。

先不說我們認識的時間太短,周一許是個鋼鐵直男,忽然被我這麼一告白肯定接不了。

到時候被打得屁滾尿流滿街跑就算了,萬一他再也不見我怎麼辦?

后續的治療方案已經開始施行了,再怎麼也不能停下來。

我擔心了一路,甚至準備臉被扇腫也要去見他。

可沒想到剛到家,周一許就出事了。

網絡上忽然開始瘋傳一段視頻,周一許在今天下午打李芒果的那一拳,還有幾個前幾年的視頻。

有兩人在一起練車的畫面,也有幾次周一許推搡他的畫面,甚至還有一個周一許拄著拐杖,愣是用另一條蹦起來踹他。

視頻被人剪輯過,底下還加上了一排文字解釋。

大概的意思就是,當年是李芒果把周一許拉俱樂部,但自從周一許拿到冠軍之后,就不斷地打他,甚至現在也因為冠軍被搶了,所以對對方大打出手。

視頻剪輯的出神化,搭配上繪聲繪的解釋,還真凸顯了幾分「農夫與蛇」 的覺。

覺不妙,趕給周一許打電話,那邊卻始終沒有接聽。

連續三天,我都沒能聯系上他,即便找去了他在城市里的住址,也沒有人開門。

那種不安的覺越來越大,我干脆直接回了老家,結果卻聽到爺爺說的噩耗。

鬧得太大,加上比賽將至,大批的和路人都開始聲討周一許,甚至人出了他老家的住址。

結果好多人跑到了村子里面,還找了他

老人家從來不知道這些事,太多人沖上門指責,村里的人沒能攔住,把老人氣得進了醫院。

爺爺嘆了口氣,止不住地搖頭。

「那老婆子本來就有心臟病,我看這次懸了。」

我心一覺從腳底到脊背都升上一涼意,幾乎要站不穩。

問了醫院的位置,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在病房里看到了周一許著氧氣管兒的

但他人沒在這里。

周圍偶爾有打探到風聲,溜過來的和狗仔,時不時都要在走廊里繞一圈兒。

我沒走在醫院里蹲守了好幾天,比那些狗仔都敬業,終于抓到了只在晚上出現的周一許。

他戴著鴨舌帽,渾裹得嚴嚴實實地看不見五,被我拉到廁所里強行摘下了帽子。

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我心疼得要命。

一向張揚的臉上幾乎滿是憔悴,眼下的烏青快要耷拉到角,胡茬不知道多天沒修過了,眼底全是

就這副模樣也不用戴帽子,走在街上還以為是哪兒來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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