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禾的琉璃宮殿,不是要的,是你想要;姬善的湖心島,是你向往;你對薛家出手,因為覺得了他們的挾制,但更因為貪圖他們的富足;你明知姜仲貪腐,但因為他迎合圣意,你毫不理會&…&…阿尹,你沒有離開過圖璧,沒有親眼看一看你的大好河山,在謝長晏書中,是何等地千瘡百孔。荒、水災、旱災,為何連綿不絕?皆是因為施政不實。地方員知你好大喜功,欺瞞、層層盤剝&…&…而這些,你都看不見。
&“你只看見自己多麼悲慘,只看見姬嬰比你幸福,只看見所有人對你
俯首稱臣,你覺得,這便是王權,這便是霸業!老師說阿嬰過、阿善過懶、我過剛,而到了你,三個字&—&—教不。你不聽他的,你不聽所有人的,你只聽你自己的。而你自己,天賦、見識、歷練所限,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秋姜收回手,緩緩起,看了昭尹最后一眼:&“還了吧。本就不該是你的東西,到頭來會發現,終究不是你的。&”
說完,轉離開。
讓離開的回去,讓偏差的糾正,讓一切回到原點。讓程國重新為程國,讓璧國重新為璧國,讓姬氏重新為姬氏。
讓這把星星之火,燃燒得更旺一些。
燒出一個&—&—太平盛世來!
第23章 焚燒
&“阿嬰臨終之際,為璧國選了兩人:一沉魚,一薛采。&”在&“無盡思&”里,秋姜告訴姬善道,&“二人格互補,能彼此牽制,達到一個巧妙的平衡。我贊同他的選擇。所以是時候,讓璧國迎來一個新的時代了。&”
姬善聽到這里,皺眉嘆道:&“好麻煩。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就是想得太復雜太多。&”
秋姜笑了,睨著道:&“那麼平民百姓的揚揚姑娘,如果是你,你怎麼做?&”
&“一切與我無關,誰當皇帝對我沒有區別。我只要把伏周治好了就行。別對一個大夫要求命之外的東西。&”
秋姜的目閃了閃,嘆道:&“沒錯。你跟晚走的都是另一條路。我們或顛覆或革新或改變著歷史這輛大車,但只有你、晚、公輸蛙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在推車前進。&”
姬善咬了咬下,低聲道:&“我沒有江晚做得好。&”
&“你跟他走的,是不同的醫之道。只有互補,沒有好次。&”
姬善定定地看著秋姜,忽然不了地了自己的胳膊,道:&“不行不行,我得走了。再跟你聊下去,等你死了,我得多難啊。&”
&“好。&”秋姜毫不以為意,微笑道,&“那麼長話短說。你要救伏周,就必須碎時鹿鹿的謀。我和薛采會配合你,我們打算&…&…&”
&“且慢!&”姬善制止了道,&“你們的計劃別告訴我。我中蠱,不能對時鹿
鹿撒謊,知道得越多,越會出馬腳。就跟之前赫奕和伏周設計我遇到時鹿鹿一樣,讓我在不知的況下局吧。只有如此,才會功。&”
秋姜點點頭道:&“也是。那麼,擬定一個暗語,當你聽見這個詞時,就意味著&—&—開始行。&”
&“什麼暗語?&”
秋姜一字一字道:&“你以為我樂意。&”
&“一,大海之上洗什麼澡?清水值千金啊!&”
&“你以為我樂意?大司巫代的。廢話,快點準備。&”
&“二,我都傷了,手不好使,怎麼洗?&”
&“你以為我樂意?我幫你洗!&”
姬善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來通知行開始的人,會是此人!
巫們退了出去,茜一把將拉過來,按進水里,與此同時,一條亞麻澡巾在面前展開,上面用木炭寫著一行字:&“出蠱王,擊殺之。&”
姬善驚道:&“我還沒準備好!&”
&“準備什麼?&”
姬善有些地低下頭,但最終一咬牙,豁出去道:&“不管怎麼說,都了,來吧!&”
&“婆婆媽媽!&”茜說著&“唰唰&”幾下把的舊服扯破了,抓起的頭發一陣,然后姬善看到了長長澡巾后面還有字:&“合風小雅等四人之力,勿怕。就算不,亦可將你救走!再議后事。&”
炭字一水就化了,了真正的澡巾。
姬善一邊水,一邊由著茜為洗頭,忍不住道:&“但怎麼會是你呢?為
什麼派你來?我討厭你。&”
茜氣樂了,道:&“你以為我樂意?&”
好吧,一語雙關,提醒一切都是幕后大人安排的。
&“你出去吧。接下去的我自己洗!&”
&“行。&”茜松手,走了幾步,突又拿起一旁的一盞燈,當著的面表凝重地吹熄,&“記得,洗完一定要把燈吹了!我就知道你好了,然后進來替你熏干頭發。&”
姬善看著那盞熄滅的燈,點點頭道:&“知道了。&”
于是,船艙中,姬善被時鹿鹿推到一旁的矮柜上時,故意撲滅了好幾盞燈,只留下最遠角落的燈撲不到。
但驟然變弱的燈,還是給了潛伏在外的四人信號。他們出手劈開船艙,再然后,風小雅捕捉到了蠱王,抓住了它。
時鹿鹿看著風小雅手中的瓶子,恨得雙眼赤紅,道:&“還給我!&”
風小雅搖了搖瓶子,竟然真的丟還給了時鹿鹿。
時鹿鹿忙不迭地接住,雙手卻被燙得&“咝&”了一聲,下意識松手,瓶子落地,&“哐當&”砸了個碎,一抹余灰跟著飄起,像冬日里哈出的一口氣,很快消散在了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