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口口聲聲說是被下藥,但&“劈&”&“出軌&”的字眼卻占據了公眾的主要視線。
就像袁錦輝說的,如果他承認跟蘇婳往這件事還不算不可挽回。
可偏偏這個時候選擇曝他有朋友,他的事業算是就此到頭了。
詞條熱度居高不下,還多了好幾個相關詞條,霸占了前十的位置。
陶心的相關熱搜生生被頂了下去。
跟劉樺良本來也只是一張出私宅的照片而已,哪有&“季文則被劈的朋友&”這一份有熱度。
而且,大家也絕不相信季文則會甘愿敗名裂替陶心遮掩。
如此一來,陶心不但被洗白了,還收到了不同。
陶心冷眼看著網友們一波接著一波的轉變態度,突然覺得諷刺。
人們在乎的本不是什麼真相,而是哪個八卦更勁。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季文則的微信彈了進來。
【季文則:我也不全是為了幫你才發的那些話。】
【季文則:這是我唯一能擺蘇婳的方式,比起事業失敗,我更害怕。】
【季文則:所以,你不用替我難過。】
沒有替他難過,一切因果皆因他而起,也在他這里結束了。
諷刺的是,他在這種節點,用這種方式宣了的份。
陶心指尖在屏幕上挲了片刻,回了一句話。
【陶心:越在乎什麼,越容易失去什麼,祝你今后找到自洽的生活方式。】
&—&—
陶心走在空曠的廠房中,走過全玻璃景的參觀連廊,步車間,過一臺臺停止運行的生產設備,曾經這里熱鬧的場景歷歷在目。
因爸爸欠債,十七歲輟學跟媽媽擺攤,靠著自己研究的小咸菜,讓早餐攤的營業額翻了一倍。
二十歲還清了所有債務后,便開了個小作坊,生產這種小咸菜,供給給各個早餐店。
從擺攤變了供應商,不到一年就覆蓋了全市。
后來認識了周楠,投資了一筆錢,開始聘請廚師研究各式調味佐料,后來又聘請食品研發人員,不斷富自己的產品,專門供應餐飲店,一步一步慢慢擴展到了現在的規模。
整整七年,也到瓶頸了。
&“都說了你別來,就怕你這樣。&”
周楠的聲音在后響起,陶心收斂了悵然的緒,轉過頭,扯出一抹笑。
周楠白了一眼:&“不想笑別勉強笑,真難看。&”
陶心立即收了笑容,瞪了他一眼,然后誠懇地跟他道歉:&“周楠,對不起,我答應過保住你的資金的,可還是讓你賠了不錢。&”
周楠&“嘖&”了一聲,嫌棄地說:&“幸好我是有限責任,賠得起,不過,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早沒意識到公司的問題,早沒聽你的。老員工的患這麼大,遲早要破產的。你的新設備引進只是加速了進程。&”
陶心垂下頭:&“好好運作還能堅持十年。&”
周楠:&“十年后呢?再改革我們已經過了野心的年齡了,那時破產可能就真的是破產了。不破不立。&”
陶心低聲道:&“可新設備恐怕也提不回來了,我們沒有資金再一套自化設備了,新公司不還是走老路嗎?&”
話音落下,周楠也沉默了。
畢竟是幾個億的巨款,他們連工資都沒有,也肯定籌不到款了。
陶心倒是接到了老陸他們一眾好友的電話,詢問用不用資金幫助,可幾個人加一起也才不到一千萬,杯水車薪。
畢竟公司的現金流很重要,也不是他們想幫忙就有錢幫的。
車間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隨著腳步聲接近,十幾人的影出現在陶心面前。
有五六名高管,七八名中層,和□□名車間工人。
人資總監先開了口:&“陶總,我們這些人都對公司有,不想看著公司就這樣破產,我們想盡自己一份力,幫助公司共渡難關。&”
大家紛紛附和著:&“對啊,陶總,我們不想離開公司。&”
陶心眼里滲出了淚,低頭控制著這份心酸和。
重新抬起頭對大家說:&“謝謝大家,你們確實給了我勇氣,但是公司破產是不可避免的了,如果大家信任我,愿意陪著我東山再起,我承諾一定給你們一個應有的回報!&”
在大家熙熙攘攘的說笑聲,陶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陶心驚訝,竟然是楚大治打來的。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楚大治渾厚的聲音傳進耳中:&“陶總,我聽說了你公司的變故,我想問,真有破產的必要嗎?大不了新設備先不買了,那些首付款不要了就可以,為什麼要走到破產這一步?&”
他直言不諱開門見山的話卻讓陶心有些心暖。
&“楚先生,謝您還專門致電關心我。破產的原因不主要是資金問題,還有企業轉型與員工之間的矛盾。&”
楚大治不理解:&“跟員工之間能有什麼矛盾?&”
陶心:&“我們做實的,尤其是我這種小作坊起家的,有些老員工都是陪著公司長的,掌握了公司核心產品的生產經驗。公司在變化,可他們不想變。他們經常用罷工威脅我,我之前好言勸著,提高福利待遇,漲工資,甚至請他們吃飯分份,可反而讓他們得寸進尺,以為拿住了我,一有點不滿便罷工辭職威脅,毫不考慮公司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