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我對周伯的,就如同瘋長的枝節。

攪開一池恨意,苦而充滿辛辣。

他開始讓我真正接他的產業了。

有了一層皮關系就是不一樣,怪不得自古嫂子是最會搞事的,

我開始頻繁收集報。

寵我的,即使組織里好幾個干事都提醒過他,我絕非善茬。

但我明白,他對我那,摻雜了多愧疚、不甘、占有。

在我擺不了他的同時。

他也擺不了我了。

我過生日那天,周伯買了一輛直升機給我。

「為什麼是這玩意?」

著流暢的機,卻有些搞不懂他的想法。

「阿凜,你還記得小時候嗎?」

「有天你看著頭頂上的飛機,說你也想讓我帶你飛到天上去。」

「現在,我想,我應該能做到了。」

他跳上了飛機。

我跟著他也坐了還去。

「害怕嗎?」

他給我戴上直升機上防噪的耳麥。

嗓音下一秒就如電流一般竄過我的耳旁。

「我記得你小時候,又怕高,又要纏著我帶你到離地萬丈的地方。」

&…&…

是,我以前怕黑,怕高,怕龐然大

現在,卻什麼都不怕了。

山風呼嘯,直升機的螺旋槳高速運轉著。

我們漸漸背離地面,正如背離曾經的自己。

兒時的他拉著我的手穿過黑暗森林,說阿凜,總有一天,我要讓你過上你想過的日子。

只是可惜,登上這架直升機的并不是兒時的我。

我們飛過了叢林和山脈,

廣闊的山河灑下一片細碎的星,

控著直升機的周伯朝我說:

「生日快樂,阿凜。」

「下半輩子,也陪我走下去吧。」

我在心里朝他說:「哥,你有可能沒下半輩子了。」

16

帶著我在天上飛的周伯不知道。

就在剛剛,他所有的產業被警方一舉包圍。

多數的合作勢力盡數落網。

這是這幾年來,規模比較大的聯合省追捕活

抓捕對象不僅僅只針對他,還有其下更深的產業鏈及背后的保護傘。

伯的直升機降落時,一地的警車包圍了他。

男人只反應了兩三秒。

立馬拔槍朝警車的擊。

「周凜,跑!」

「快跑啊!!」

他推了我一把。

語氣急切。

我莫名想起很多年以前,他也是這麼推開我的。

將我推離那個地獄的。

只是這次,我沒跑。

我站在那,男人的目由急切,不安,慢慢轉變為遲疑,震驚。

我舉起槍對準了他。

我的后,是一片警燈匯華。

「&…&…」

「阿凜。」

我聽見他喊我的名字,音那樣。

一瞬間,他的眼眶就紅了。

「我從沒想過。」

「真的,從沒想過。」

「你會背叛我。」

17

回憶如猛水退

我被人推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沒睡好啊。」

「剛開會就聽你一直打瞌睡。」

搭檔走在我旁,我輕車路地掏出煙,點燃了。

看呼出的白霧消散在茫茫藍天。

才忽地回神意識到,我是在警局里,我本來都快完任務了,結果周伯又他媽跑了。像一只不死的小強似的。

「周伯這是多天沒消息了?」

「你說,他逃到境外的可能大嗎?」

辦公室里,搭檔翻著一地的卷軸里抬頭。

「他逃個屁。」

我抓著自己糟糟的腦袋,「周伯那格,絕對想著怎麼報復我。」

「他都在那輛車上寫滿了我名字。」

「你覺得他會放過我?」

眼睛,這幾天連宿連宿睡不了覺。

畢竟那麼大一條魚跑了,全局上下連門口那條看門的退役警犬,都被提溜著戒備。

「按我說,你們不如把我放出去,釣他&…&…」

「周凜,我希你明白。」

我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門口,兩鬢斑白,卻依舊神抖擻的局長看著我。

「雖然為了獲得報,你不得不深陷黑暗。」

「但你有你的警號,也有你的警徽。」

「你是我們的一份子。」

「任何時刻,我們都不希家人傷。」

&…&…

是。

按周伯睚眥必報的格。

把我的行蹤出去,他就算走,估計也必須帶我一起下地獄。

可是,我早就在地獄里了。

局長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想對我說些什麼。

結果,另一名警員就在這時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18

我的搭檔是一線干警。

見過不慘烈的場面。

可當他從那個房間里走出來時,還是直奔廁所吐去了。

死者王景昌,死前中數槍,麻麻的彈孔遍布臉面。

他還有另外一個份&…&…

他是我的同事。

那天,朋友因周伯越獄犧牲、沖進來把我干翻在地的警員&—&—

就是他。

誰都想不到,他會以如此離奇詭異的方式在家中死去。

如此集的彈孔,簡直就是對警方的一種挑釁。

整個淮州市。

唯一能干出這種事的。

就只有一個人&—&—

伯。

&…&…

死者旁邊,放了個文件袋。證員取完指紋后,局長把那里面的東西隔著塑封套遞給了我。是王景昌的自白書。

今夜零點,他準備殺了我,然后去自首的。

「這個周凜,以我的推斷,絕對已經反水了。」

「組織還在保護他,那麼只好由我來做這個正義使者。」

「我的友因他而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犧牲。」

「殺了周凜之后,組織該怎麼判我怎麼判,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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