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祁落落。」

他低聲念我的名字,語氣無奈。

「你怎麼還是這麼糾結?」

我還一個字都沒說,他便看穿了我的那些猶豫。

「你不需要為我著想,也別那麼悲觀。」

「我們已經錯過了那麼多年,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好嗎。」

他攥我的手,「我這些年存了些積蓄,父母去世時也留下了產,無論如何,我都會治好你的病。」

提起積蓄,我點點頭,「你卡里的錢我了一部分來給你看病,原計劃可能要把你積蓄花才能治好你的病,沒想到今天就&…&…」

提起那張銀行卡,謝知彥沉默了一下。

良久。

他輕聲道,「那張卡,不是我的。」

「什麼?」

我愣住,似乎猜到了什麼,「那是&…&…?」

「遲震的。」

「可是他的銀行卡碼怎麼會是我的生日&…&…」

謝知彥沒有回答我。

他靜靜地看著我,答案一目了然。

我也忽然想起,當初我拿著剛查詢過余額的銀行卡回來,說謝知彥的病有救了時,遲震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

彼時,他擰著眉問我,「那你的病呢?」

以及后來&—&—

他又以自己的名義給了我一張十萬塊的銀行卡,說借給我,讓我去檢查看病。

有些暗含深意的目,當時看不懂,如今一回想,便都明白了。

&…&…

我和謝知彥靜坐很久,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最后,謝知彥打破了平靜。

「明天我去取錢,還給遲震,他這些年存錢不容易。」

「好。」

18

第二天。

我,謝知彥,遲震,我們三人坐在謝知彥家的沙發上。ƔƵ

謝知彥并未當面還他錢,他過來,只是說了他已經清醒這件事。Ɣź

看得出,遲震是真的替他開心。

可開心過后,遲震看我一眼,神又沉了幾分。

「謝知彥,有件事還是必須告訴你。」

「是落落的病吧。」

謝知彥輕聲打斷了他的話,「我都知道了,放心,我會帶去檢查治療。」

說話時,謝知彥握住了我的手,輕輕拍了拍。

遲震語塞兩秒,隨即又笑了。

「我就知道,只有你說的。」

他的目自謝知彥與我握的手上掃過,并未停留。

聊了幾句,遲震以謝知彥病剛好,要好好休息為由離開了。

臨走時,他才算正經看了我一眼。

「放心,我學過兩天看相,你這面相一看就長壽。」

說著,他在謝知彥肩上拍了拍,「有什麼需要的地方,隨時電話。」

「好。」

謝知彥送遲震出去,這一去便是近半小時。

回來時,謝知彥闔上門,低聲道,「錢還給他了。」

我松了口氣,「那就好。」

謝知彥拎起我掛在門前的外套,走過來,「走吧。」

我瞬間張了起來,明知故問:「去哪?」

「醫院。」

謝知彥不由分說地開始替我穿服,卻在扣紐扣時紅了臉。

紐扣系到前位置,他便松了手,其余的讓我自己系。

「我們去重新檢查一下,病究竟如何總要心里有數。」

我還想說話,卻被他搶了先,「聽話,檢查一下就回來。」

拗不過他,我只好系上剩余紐扣,隨著他出門。

&…&…

醫院門口。

今天風有些大。

一陣寒風呼嘯而過,我子難以自持地抖著。

說不清究竟是冷的,還是怕的。

下一秒。

謝知彥攥住我的手,聲音很輕,「沒事,我約好了專家號。」

他在告訴我沒事,可是,細究的話,聲音里的抖卻比我更甚。

我忽然有點想哭。

之前抱著將死的認知出去旅游,甚至想要在旅途中自殺結束痛苦。

我始終是抱著一種看似樂觀的英雄主義。

我將自己塑造樂觀豁達的形象&—&—

看。

我能在面臨疾病與死亡的時候這麼灑,主選擇去看看這個世界,然后結束一切。

可實際上。

不過是骨子里的悲觀主義在作祟,真正勇敢的人,是在面對病魔時勇往直前去克服,而不是我這般,連仗都還沒打,便丟盔卸甲主自殺。

我在害怕,在逃避。

我甚至連去復診的勇氣都沒有。

而此刻,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退

是謝知彥。

那個前段日子還智商若孩的謝知彥,他輕聲安,牽起我的手,帶我進了醫院。

19

檢查結果出來時,我謝絕了謝知彥的陪同,獨自進了診室。

&…&…

再出來時,我臉蒼白,甚至額上都沁了汗。

謝知彥一把攥住我的手。

他向來是溫和沉穩的,可此刻微的手還是泄了他的不安,「醫生怎麼說?」

我抬頭看著他,再忍不住,忽然將頭埋在他懷里,哭出了聲。

這下,謝知彥徹底慌了神。

他替我拍著背,手忙腳,「落落&…&…」

記憶中天塌下來都能泰然自若的年,此刻語氣慌,話也說的幾分結

「沒事,我陪著你呢&…&…咱們有病治病,不慌&…&…」

「謝知彥。」

我圈著他的腰,因為將臉埋在了他口,所以聲音悶悶地。

「是誤診。」

謝知彥怔住。

替我拍背的手僵在我背上,半晌沒有彈。

「是什麼?」

怕聽錯,他還再問了一遍。

眼角的淚,紅著眼,仰頭看他。

「上家醫院,是誤診。」

「我的腫瘤是良的&…&…良的&…&…」

我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

那天的醫院走廊里,一男一抱在一起,哭的很丟人。

回去路上,謝知彥后知后覺有些不對勁,

「那你當初幾次流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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