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我沉默了一下,「醫生說,可能是那陣子上火,或者鼻竇炎。」

過了一個紅綠燈,謝知彥又問,

「這種病醫院也能誤診,太不負責了,后來醫院沒有再聯系過你嗎?」

我愣了下,這才想起&—&—

「過去的電話卡,在我旅游那天就給扔了。」

當時,忽然間得知自己得了絕癥,我心里無法接,索決定拿著所有積蓄去旅游,并在旅游途中終結自己的生命。

所以出發時,我拔了舊電話卡扔掉,不想讓任何人打擾我旅途的清凈。

現在想想&…&…

如果不是旅行的第一站就遇見了當時正癡傻的謝知彥,可能這會我已經&…&…

想想都他媽憾。

誤診而已,對面一個單 a,我直接送塔了。

20

那天晚上。

我,遲震,謝知彥三人。

在小飯館的包間里邊喝邊哭。

兜兜轉轉一大圈,以為要全劇終了,沒想到只是小風波。

人生的大起大落讓我們在短短一段時間經歷了個遍。

酒過三巡,遲震問起了謝知彥傷一事。

謝知彥喝了一口酒,輕描淡寫道,

「半年多以前,去無人區自駕游,剛巧在山上遇見了當地的劫匪,爭執期間腳摔下了小山坡,后來的事,就記得不大真楚了。」

而他究竟是怎麼到的我旅游那座城市,他也記不太清了。

謝知彥攥著酒杯的手微微收

「之前的記憶都很模糊,直到遇見落落,當時癡傻,也不記得是誰,但就是覺著很親切。」

「和待的久了,才漸漸能記住一些事。」

說著,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眼底含笑。

我心跳忽然加速了幾分。

對視的那一秒,我忽然想起,當初帶著他看日出時,我在他耳旁說的那些話。

&—&—都說年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否則余生都無法釋懷。

&—&—我真的,好難釋懷啊。

謝知彥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依舊溫熱。

那天,我們都喝了很多酒,三人都酩酊大醉。

我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快睡著時,有人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是謝知彥。

他說。

「祁落落。」

「這麼多年,我也好難釋懷啊。」

我想睜眼看他,可眼皮卻沉的厲害。

迷糊睡著的那一刻,我暗暗想著,原來,他真的記得那天看日出時我說的話。

&…&…

許是酒醉的緣故,我做了一個十分冗長的夢。

一整夜。

夢里來來回回,都是謝知彥的影。

我夢見了高中時期。

他坐在我左前方的位置,我每次抬頭看黑板時,都能看見他的側臉。

尤其是下午最后一節課,夕漸落,余暉落在他上,將他側臉的廓再度和了幾分。

記憶中那個穿白服的男孩子,就這樣占據了我的整個青春。

夢里,我又回看了我們在一起時的橋段。

寫滿我暗心事的筆記本不知怎麼在班里被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歡謝知彥這件事。

而我當時的第一個反應,又是逃避。

我甚至想好了要轉學。

可是,第二天的課間,謝知彥卻在講臺上當眾讀了他的日記。

每一頁,都寫著祁落落。

講臺上,白年闔上日記本,目掃過全班,聲音溫和而有力量。

他說&—&—

「是我先暗的。」

「什麼事沖我來。」

從那天起,我和謝知彥在一起了。

他很好。

無論是做同學,還是做男友。

和他分開后,我見過很多很多人,也嘗試著談過

可始終沒有人能及他半分。

我們甚至從沒吵過架,每次生氣,他都會在自我消化兩分鐘后,蹲在我面前,輕聲哄我。

為了哄我開心,他講過無數冷笑話,扮丑的次數更是數不清。

可是,后來我們還是分開了。

沒有狗的第三者或背叛,也不是過了新鮮,就是單純的意見不和。

我想留在這座城市讀大學,我沒有勇氣奔赴遠方,背井離鄉去一座全然陌生的城市求學生活。

而他想去首都,想見見不一樣的世界。

我們相,卻執拗。

我不肯為他踏出舒適圈,他也不愿為我停留。

然后,我們便開始了異地

數不清的電話視頻,可是,電話里的早晚安并沒有溫度,一句「多喝熱水」也完全不如一包沖劑奏效。

我吃醋他邊主去的學妹,他不滿對我噓寒問暖的追求者。

盡管,我們都做到了為彼此守如玉,杜絕一切曖昧。

可隔著幾千公里,一丁點誤會都能讓彼此多上幾分不安。

后來,他參加了一次很重要的實驗,那段時間忙的幾乎飯都吃不好,更沒什麼時間陪我。

而我著自己給他空間,也把所有力放在社團與學生會里,每天忙的團團轉。

我們之間,通愈來愈,爭吵卻越來越多。

曾經單純好的,在異地的加持下,愈發沉重。

當我們驚覺彼此都因為這段疲憊不堪時,我們在各自的城市找了間賓館,開了房間,視頻聊了一整夜。

距離無法逾越,無法修補。

我們決定和平分手。

那時年輕,總有種不諳世事的執拗。

后來,當我們漸漸,能夠包容對方時,才驚訝發現時間已過去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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