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哪有會主說出愿意和親的公主?

異常的舉,是變相的佐證。

「公主不必擔心,我的手沒那麼長,不到盛朝的宮殿。」

都說狄戎人野愚笨,赤列倒是聰明得很。

和聰明人合作,無疑是件輕松事。

何況對方足夠坦誠,又誠意滿滿。

赤列野心,想要的是他父親屁底下的王位,暫時對盛朝沒有威脅&…&…

說來好笑,在遠離的途中,寂靜的深夜里,床榻一側躺著一個才見過幾面的男子,我想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安危。

我搖了搖頭,將雜七雜八的事拋到腦后。

許是白日里睡得太多,或是榻上多了人緣故,我一夜沒睡好,白日趕路時,又在馬車里睡得昏沉。

離開的第四日,我難得在夜里睡,只可惜沒睡多久,就被赤列給搖醒了。

他眉眼得很低,竟沉著一張臉。

「何事?」我開口問道,發現聲音啞得厲害。

「公主,你病了。」

病了?

何時病的?

我恍惚想著,遲鈍地到疼痛。

4

深夜本是寂靜之時,屋卻一片火熱,談之聲不斷。

「公主,公主上有傷&…&…」聞音的聲音帶著哭腔。

過了許久,久到我快要再次昏睡之時,屋靜了下來。

我費力睜開眼皮,只看到了赤列。

「公主,得罪了。」

我不知所云,裳在下一刻盡數褪去,出紅腫腐爛的傷口。

自十一歲了引子后,我上的傷便沒有斷過。

最開始,是一道刀傷,神丹需要神

后來,是父皇討好虧欠的笑,我便了一塊

再后來,在公主尊貴的外殼下,是遍鱗傷的軀

我從不相信這世上有所謂的,能讓人仙的神丹,可道長們確實有些本事,六年來割,我上的傷不,卻從未留疤。

他們的藥膏有奇效,可我不敢用。

神丹需要人的來煉,那些藥膏,不知是用什麼煉的。

離開前尚有顧忌,可離開了,我哪還會用那些藥膏。

只是我不曾想到,每日都有敷上好金瘡藥的傷口在連日顛簸中,還是惡化了。

赤列眼神從我的腹部,移至大側,眸深沉。

不用瞧我也知道,這兩傷口有多難看。

了塊,可不得難看。

「傷得重新理,公主&…&…且忍一忍。」

赤列輕聲說著,冰冷的匕首再次接到我的皮

除去腐,敷上傷藥。

作輕,我差點睡了過去。

天將明了時,聞音端來一碗藥。

喝了藥,退了些熱。

之后幾日反反復復發著燒,腦子更不清明了。

我大多時候于昏沉的睡夢中,夢里是時場景。

在那時的我眼中,這個世界無比好,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好一點點破滅。

原來,比起我,母妃更帶有祥瑞的我,比起我,更想要個皇子。十六弟出生后,母妃的目更多地停留在他上。

原來,父皇的兒很多,如果不是因為所謂的祥瑞之相,因為神降世之說,他大概連我的名字都記不得。

夢境的最后,是纏著父母出宮玩鬧的小姑娘,是滿河的花燈,是素未謀面卻為我祈福的百姓。

祥瑞之年的收,養活許多人,他們念我的出生。

夢醒時,有蒙蒙微

赤列坐在榻下,頭靠著床沿,閉著眼,似是睡著了。

聞音在不遠犯了困,子晃晃悠悠地站不穩。

「小心!」

眼看聞音朝地下倒去,我不由得驚呼。

一個踉蹌,很快穩住了,朝床榻而來:「公主,您終于醒了。」

一只手探了上來,是驚醒的赤列:「退熱了。」

醒來才知,我昏昏沉沉在榻上臥了五日,和親隊伍停滯不前,狄戎可汗憂心國事,兩日前已帶著使團先行離去。

「現下不急著趕路,公主大病初愈,可得好好休養。」

赤列搶了聞音的活,捧著藥要喂我。

我避不開,干脆接過碗一口飲盡,苦土腥之味一言難盡,卻讓人安心。

自我當引子后,便沒喝過正常的湯藥,不論大病小病,都只能食用道長們煉制出來的丹藥。

道長們說,普通草藥熬出來的湯藥會讓神的神削弱,如此荒唐的話,父皇卻深信不疑。

我那英明神武的父皇,將盛朝推向繁榮昌盛的一代有之君,在步老年后,越發沉迷求神問道,逐漸昏庸。

盛朝往后該是怎樣一幅景象?

神丹真的會煉麼?

若是,還需要引子,就不只是我的那麼簡單了。

歷史上沉迷煉丹的帝皇,用活人獻祭者不在數,而我,無疑是最合適的祭品。

我不敢用自己這條小命,去考驗父皇對我有幾分親

哪怕和親之路并不好走,卻是我唯一能逃離的方法。

5

我醒后第六日,和親隊伍再次啟程。

隨著一路向北,離越來越遠,景逐漸荒涼。

天子腳下的富貴繁華,同在統治之下的邊境之地,百姓卻僅能果腹。

九月末,秋高氣爽,和親隊伍抵達潼城地界。

「公主,是肅王親隊。」

馬車外,上千名將士一字排開,為首之人年過半百,不減威嚴。

潼城,亦是肅皇叔的封地,沒想到他會親自來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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