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媛臉一紅,想起了清晨曖昧的一幕幕,淡淡地說,&“沒有,你喝多了就直接回房睡了。&”
&“那就好。&”青嶼點點頭,又問,&“不過,你怎麼起床越來越早了?是認床?睡不好?&”
&“我不認床,就是白天雜事太多了,時間不夠用,早睡早起,比較健康。&”毓媛喝了一口熱水,佯裝鎮定。
&“學校如果遇到什麼事,你不要不好意思跟老吳開口,他不得你去煩他。&”
&“好,到點了,我先去睡了。&”毓媛起準備離開。
&“毓媛,你&…&”青嶼輕聲喚,卻言又止,&“我是想問,周末要和爸媽一起吃飯嗎?&”
&“周日應該可以,我也沒什麼別的朋友可以約。&”背對著他回答。
&“那就周日晚上吧。&”青嶼看著冰涼的背影,心中懷有層層疑慮,哎,只得慢慢解開了。同在一個屋檐下,總歸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至跑不了。
次日給學生上完課,下課時,有學生問完毓媛問題,又好奇地問,&“楊老師,昨晚在校門口看到你啦,你男朋友又高又帥,和你好配。&”
毓媛僅是莞爾一笑,漫不經心地指著書上的公式解釋,&“謝謝。不過,這個聲速公式,使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前提條件,聲波在結構中的傳播速度和材料質、傳播方向有很大關系。一定要細心。你看,你這里就忘記考慮材料的各向異了。&”
平日里向來溫和,沒什麼脾氣,學生都很喜歡,沒把當老師,更多的是當朋友,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和打趣。但是,也只是因為學生還沒有機會見到威嚴的一面。
&“啊,老師,我記住了。&”學生撓了撓頭,只得慨溫刀底下的火眼金睛。
回到辦公室,毓媛又收到了七八舌的關心。
首當其沖的,是賈力行,他沒皮沒臉地湊到毓媛的辦公桌前,笑瞇瞇地問,&“楊老師有喜事,怎麼也不和大伙分一下?我們都等著喜糖呢。&”
毓媛沒有看他,專心盯著電腦屏幕的郵件,輕描淡寫地說,&“就是來的突然,閃婚嘛,很多事都沒準備充分,過陣子,一定請大家吃。&”
&“要說呢,閃婚這事,實在是無法和您聯系起來。&”賈力行依舊厚著臉皮追問。
&“那可能是,您還不夠了解我。&”毓媛這才抬頭,冷冷地問他,&“剛才看郵件,下個月的那個國際會議,摘要截稿時期,是這周五。您什麼時候給我?吳老說這個會很重要,實驗室的年輕教師都應該積極參與。&”
&“啊,我都寫好了,忘記發給你了。這就回去給你發。&”對方這才識趣地走開。
結果,直到周五下班,毓媛才收到他的郵件,害得周五晚上多加了兩個小時的班。
雖然不喜歡有些人,但是,工作中,總還是要給彼此留點面,都是年人,誰都不傻,不說并不代表不知,人與人的親疏遠近,從表面的一個眼神就可以看出來。和別的職業相比,科研和教學,是一份相對單純的工作,除非對方特別過分,一般況,毓媛都會選擇忍耐,看破不說破。
目前為止,賈力行還沒有踩到的底線,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
結束工作,到家已是九點,這一周,真是心俱疲,毓媛在沙發上躺尸了半天,才想起來,今晚忘記吃飯了。本想隨便煮點泡面吃,但突然醒悟,這一周,和青嶼都沒有一起吃過飯,爸媽以為他們是夫妻,其實,還不如普通的同居室友。正常的室友,好歹晚上能上面,一起窩在沙發聊聊今日趣事。
他們,一直都有時差,像是活在不同時區的兩個人,強行湊在一起過日子。
毓媛給青嶼發了一條微信,&“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手機立馬響了,接聽,聽到他興高采烈地問,&“想吃什麼?&”
&“你在酒吧?&”毓媛聽出他那邊比較吵。
&“想吃麻辣燙。&”毓媛想了想,現在好像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麻辣冒菜最治愈。
&“嗯,楊國福還是張亮?&”他問。
&“哪個好吃?&”
&“差不多吧,那就楊國福,小區門口那個。十分鐘后見。&”青嶼匆匆掛了電話。
10. 滿園銀杏落秋風
他們住的小區,被好幾所大學包圍著,人來人往的,全是稚氣未的年輕學生,隨便進一家小餐館,在座的客人,也是學生居多,而且是一對一對的小。
毓媛剛坐下,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青嶼問,&“今天怎麼想吃夜宵了,平時這個點,你都快睡了。&”
&“哎,覺我這個生鐘也保持不了多久了。鄉隨俗,迫不得已加班唄。&”嘆氣。
&“選好菜了?&”青嶼見滿臉疲憊,無意多問。
&“嗯,你也去選吧。&”
在等青嶼的間隙,毓媛接到了婆婆的電話,&“毓媛啊,周日有時間嗎?我們一家人出去逛逛?最近地壇正是最漂亮的時候,你應該還沒見過呢。&”
婆婆第一次召喚,沒時間也得說有時間。
毓媛忙不迭地笑,一口答應,&“好啊,我這周末沒安排。一直聽說地壇公園很,想去看呢。但是,青嶼,我得問問他。&”
&“他去不去都行,他們男的,也不拍照,不解風的,去了也多余。&”婆婆一通吐槽,這個婆婆真的是快言快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