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毓媛回復,&“我今天可以七點回家。&”
&“還想吃別的不?&”
&“餛飩?&”
&“好。那我去接你?&”
&“不用了,幾步路就回去了。你忙你的。&”
青嶼回復,&“好。&”,隨即啟發機,將車開往酒吧。
剛到酒吧,小陳就拿出賬單開始和他匯報這幾日的流水狀況,有他沒他,好像店里的生意確實不會差太多。現如今,酒吧的經營已逐漸步正軌,他的事業,確實也到了尋求新突破的時候。
&“嶼哥,圣誕節,我們策劃點什麼活?&”
&“還有一個月,容我想想。得推陳出新才行。&”青嶼皺著眉頭思忖著,快到年底了,他也是時候總結過去,思考一下未來了。
毓媛晚上剛到家,鮮的湯香氣便撲鼻而來,這還是第一次那麼真切地到屬于這個家的味道,心中莫名泛起一暖意,一天的疲憊仿佛在那一瞬間一掃而。
換好拖鞋,青嶼正好從廚房端著湯出來,滿臉笑意地說,&“時間剛好,飯熱好了。&”
毓媛用酒洗手了手,開心又輕松地坐到飯桌前,打趣道,&“太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幾天有點反常,我都有點不適應。&”
&“那從現在開始,你得慢慢適應。&”青嶼舀了一口湯,出其不意地送到毓媛里。
毓媛剛咽下一口湯,青嶼又拿起紙巾,幫了角,紅泡泡溢滿整間屋子。
毓媛手了青嶼的額頭,有點詫異地看著他,不解地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溫度正常,毓媛越發納悶,某人這幾日實在是有點奇怪。
&“我好的很,倒是你,每天這麼辛苦,多喝點湯補補。&”青嶼勾著角燦爛地笑。
&“不過,這湯真的很好喝,清淡滋補,改天我跟媽學一下做法。&”見他無意深聊,毓媛只好將注意力又放回到眼前的這碗湯上。
&“你要喜歡喝,我可以給你做。&”
&“你?&”毓媛狐疑地盯著他。
&“不行嗎?&”青嶼微微挑了挑左側的眉,有點地笑。
&“家里的廚房,今天是第一次見你用。&”毓媛云淡風輕地懟他。
&“那是之前太忙了,我不是不會,是沒功夫,以后就有時間了。&”青嶼據理力爭地反駁。
&“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了?沒錢了?&”毓媛還是覺得事出反常,有點無法適應他這突然的轉變。
&“沒有,好的很。就是良心發現,覺得我應該多顧顧家里,省得爸媽老念叨我,煩的很。&”
&“那你打算回爸爸公司上班了?&”
&“這個,我還得再想想,不過,最近我可以經常給你做飯的。你想吃什麼,都告訴我,沒有我不會做的。&”青嶼拍著脯立下 flag。
毓媛撲哧一笑道,&“難道我要過上家有賢夫的生活了?&”
青嶼抿著壞壞地笑,&“我不介意做功人背后的男人,你忙忙碌碌,賺錢養家,我永遠是你的后方支援。&”
毓媛差點噴出一口熱湯,有點作嘔地吐槽,&“行了,你再說下去,這湯就沒法喝了,你咋樣就咋樣,我都 ok。&”
話雖如此,臉上的笑意卻是藏不住的。
&“那吃完飯,我們一起干點啥?你不工作吧?&”青嶼興致地期待著的回復。
&“你想干啥?&”
&“看個電影吧,我們還沒有一起看過電影呢。&”
&“你有想看的嗎?&”
&“就看《霍時期的》。&”
&“行。&”
這部電影,他們各自都看過很多遍,也從未想過,會有幸依偎在一起,欣賞著影世間萬千種的一部經典巨作。
在主丈夫的葬禮上,佛倫薩對主說,&“這個機會我等了五十一年九個月零四天,就為了能再一次向您重申我對您永恒的忠誠和不渝的。&”
這句話一出口,心早已破防,潰不軍。
馬爾克斯寫的不只是,更是孤獨,是長達半個世紀甚至一生的孤獨等待與尋覓。
青嶼握住毓媛的手,輕聲說,&“還好你沒有和別人結婚,我不用等到你和別人分開。&”
毓媛溫婉地笑,&“彼此彼此。&”
36. 東邊日出西邊雨(一)
周六上午十點,青嶼和毓媛準時出現在北三環一家中西診所門口,這家診所的主治醫師雖然年僅四十,卻早已聲名遠揚,的拿手絕活是針灸,專治各種疑難雜癥,以及痛經、冒、咳嗽、疹、面癱、腰酸背痛等常見病癥,只要扎對位,針到病除。
陳醫生被傳得神乎其神,不外地患者都不遠萬里,慕名而來。即使是周末,候診的人也滿了樓道,沒有人推薦,一號難求。
要不是媽媽費盡心思托人搭上線,他們本沒有機會敲開診所的門。
等候了倆小時,青嶼才聽到醫生呼喚自己的名字,他和毓媛畢恭畢敬地邁陳醫生的問診室,只見醫生飛快掃了他們一眼,口而問,&“第一次來吧?誰先來?&”
毓媛仰頭看了眼青嶼,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按到了椅子上,微笑道,&“他先來。&”
青嶼無奈地笑了笑,只好自報家門,&“吳青嶼,30 歲。&”
陳醫生瞟了眼桌上的手墊,示意青嶼將手腕放上去,開始表凝重地給他把脈,空氣仿佛都被醫生攢的眉心影響得不敢妄,氣氛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