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上來時，看到護工們都躲得離這里遠遠的。
「賤人，憑什麼那天死的不是你？」最后，沈雅放棄了喊人，怨毒地瞪著我，「明明是你提議玩那個游戲的！」
「大概是因為我的命沒有你們好吧。」
那群二世祖的命太好了，對于鬼來說，就像一頓上等的佳肴。所以，當他們來施食時，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你們的命太好了，所以你們可以對我肆意打罵，把我當狗一樣欺辱。」我冷冷地看著沈雅，「不，不是我，還有徐琴，秦芳芳，所有無權無勢的人，在你們眼里都是狗&…&…」
可是，沈雅奇怪地看著我，就像看一個瘋子，反問：「誰是秦芳芳？」
06
沈雅不記得秦芳芳！
在和的朋友們對秦芳芳做出那種事后，竟然連秦芳芳的名字都沒有記住！
我氣憤得渾發抖，忍不住將秦芳芳的遭遇說了出來，指責沈雅這個殺👤兇手：「雖然秦芳芳是自殺的，但是其實是被你們死的！你們都是殺👤兇手！」
沈雅愣住了。
許久之后，出一個怪異的表，聲音干：「趙寧，你在胡說什麼呢？」
「被我們帶去醫院做絕育手的人，是你啊。」
不可能！做絕育手的人是秦芳芳，是親口告訴我的！
不對，秦芳芳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和秦芳芳一點都不啊。
我雙手發抖，忍不住從包里掏出了鏡子。鏡子里，秦芳芳的臉越來越清晰，我可以清楚地看到的臉皮是怎麼被玻璃劃開的&…&…不對，那本來是我的臉。
我就是秦芳芳！
徐琴📸了我換服的視頻，發給了沈雅他們。第二天，我被沈雅選為室友，可是，和我睡覺的人不是，而是的青梅竹馬&—&—張科。
我本以為，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晚，卻沒想到，那只是悲劇的開始。
之后，張科常常對我手腳，不他一個，還有他在校外結的那些狐朋狗友。沈雅會在旁邊拍照，錄像，然后在晚上獨時，一遍遍地放給我看。
「看你的屁多大啊，真是個婊子。」
我忍無可忍，終于選擇了報警。
警察來了學校。可是，所有人都跟警察說，這是我自愿的，說我想用上位。
張科笑得很囂張：「警察叔叔，你應該見過不💲的人吧&…&…哎，別這麼看著我，我可沒有嫖，我們是免費的關系。」
警察離開了。然后，我被沈雅他們強行帶到了私人醫院，做了絕育手。
我躺在冰冷的手臺上，迷迷糊糊間，聽到沈雅、張科和徐琴在門外聊天。
沈雅說，自己愿意給寵做絕育，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主人。
張科說，這樣就能玩得更盡興了。
徐琴說，早就該給我一點看看。
&…&…
誰都沒有把我當人看。
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恨極了。
于是，在又一次被拖到舞蹈活室時，我反抗了，我手打了在我上的張科。
可是，張科練過泰拳，我打不過他。
我聽到我的發出沙袋一樣沉悶的撞擊聲，然后在一個標準的泰拳高踢的作下，飛出去，撞碎了窗戶玻璃，掉下了樓。
無數的從我的里涌出，而我拼著最后一力氣，抓起了一片碎玻璃，劃開了自己的臉&—&—
我想，只要毀了這張臉，我也許就能解了。
我只對了一半。
我毀容后，張科的確對我沒了那方面興趣，可是，他們找到了新的玩法。他們把我當了沙袋。
任何人不高興，都能踢我一腳，打我一拳。我了最下賤的寵。
我決定自殺。
那個晚上，我爬上了后來徐琴掉下去的天臺，站在那里，哭得渾發抖。
我本來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跟著爺爺長大。可是，兩年前，爺爺去世了，唯一的愿是我能走出小山村，過上好生活。
我想完爺爺的愿，可是，我太痛苦了，我活不下去。
在跳下去的前一秒，我忽然想起了爺爺從前跟我說過的一個邪&—&—紙替。
對著鏡子，用紙扎一個替，然后蘸，把自己最痛苦的那段經歷用寫在替上，燒掉，就能讓紙人替人承擔、消解那份痛苦。
這個紙人相當于請神，所以，它不秦芳芳，而「請芳芳」。
芳芳是我的小名。
我把我的小名寫在了紙人的背上，讓它為了我的替。
燒掉紙人后，我把那段痛苦的經歷當作是發生在同學秦芳芳上的事，總算得到了活下去的勇氣。
可是，我寄托在紙人上的怨念太過濃厚，紙人化了厲鬼，前來找我，和一起展開復仇。
想起一切后，我笑得渾發抖，幾乎站立不住。
「你笑什麼？」沈雅惱怒地問我。
「我在笑你們欺負我的理由。」
在被欺負的時候，我一直在想，為什麼被選中的人是我。
我想，難道真的是因為我不該長得這麼漂亮，還是我不該那麼說話，抑或是，我不該用那種眼神看他們&…&…
我想了那麼多條理由，可是，我真正被欺負的理由，只有一條&—&—
「你們欺負我，是因為你們知道，你們不用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
校園暴力的本質，就是恃強凌弱。
「可是你們錯了。」我將那面破碎的鏡子放到了沈雅的面前，「徐琴、張科他們已經付出了代價，現在，到你了。」
人上的火會因為恐懼而變弱。
而張科那晚的事，將沈雅嚇得不輕，上的火氣已經很弱了，弱到可以讓厲鬼上。
鏡子里，秦芳芳臉上的皮一塊塊掉了下來，出了猩紅的皮。
然后，沈雅仿佛不控制一般，一邊尖，一邊緩緩地、緩緩地將臉到了鏡子上。
07
半個月后，我聽說了沈雅的死訊。
據說，在死前已經瘋了，不敢照鏡子，不敢看到水面，甚至不敢和人對視，生怕看到倒影。
沈雅的父母想送去醫院，可是，在出門前，躲了起來。沒有人能找到。
沈雅的父母報了警。
幾天后，警察在房間柜的屜里找到了沈雅。
渾的骨頭都碎了，四肢折疊在一起，像一團腐臭的爛，將仄的屜塞得滿滿當當。
而且，據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是自己爬進去的。
就好像在躲避什麼。
這個詭異的死法讓這座城市的靈異故事多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而我放下了手機，走向了高考的考場。
「這是什麼？」學校門口，負責檢查的老師指著我書包上掛著的紅小紙人，問我。
「是我的護符，」我回答道，「秦芳芳。」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紙人出了一個笑容。
一直欺負我們的人渣消失了，我和秦芳芳終于可以一起去往明亮的、好的未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