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楚秀由于神病,不能繼續養孩子,養權到了我爸手里。
我琢磨著怎麼開口要養權,他主轉給了我,連同那座房子。
我和敏敏阿姨賣了房子,去了江南。
那個,我一直魂牽夢繞的地方。
敏敏阿姨的故鄉。
在那里, 我們會有新的生活。
一定會的。
(全文完)
番外一 & & 張爛年
到學校的時候,同桌小胖又狠狠地拽著我的麻花辮。
「喂,爛。」
我扭頭, 死死地盯著他, 一字一句:「我一一。」
敏敏阿姨給我取得名字。
他聽完,哈哈大笑。
「一一?我聽到了什麼笑話?一一是唯一的意思吧,我媽說了, 爛你媽一定不喜歡你,你怎麼可能一一?」
我固執地重復:「我一一。」
他應該是有些煩了。
順手把手里的東西砸了過來:「真 TM 煩!」
我的額頭被他砸得流了。
我和他扭打到了一起, 我拿文盒瘋了一般砸他的頭, 發泄我的不滿。
他哭著鬧到了老師那里。
喊了我們各自家長。
小胖的家長來了,把他轉了一圈, 看見他臉上的傷, 直接把我推翻在地。
「哪里來的野孩子?這麼沒有教養!
「居然把我兒子打這樣, 你個賤蹄子!」
小胖告訴他媽我張爛。
他媽冷笑著開口:「怪不得這麼沒教養,沒媽教沒媽的孩子!」
我地著角。
我媽也來了,可不問青紅皂白,一掌甩了過來:「有完沒完?每天給我找事, 在家你勾引你爸,在學校你勾引同學?」
不問結果直接給我下了結論。
我有些心死。
小胖嘎嘎笑了起來:「爛, 我就說你媽不你!」
圍觀的同學眼底的神我很清楚。
是可憐。
是嘲笑。
是打完我脊梁的鐵。
事的最后, 我媽押著我道了歉,晚上回家又窩在爸爸懷里指責我:「你的小人又惹禍了, 讓我出丑!」
我爸也皺眉訓我:「別惹你媽生氣。」
我不發一言。
得意地親了我爸一口, 宣示主權。
這樣的事, 很多很多。
我幾乎有些麻木&…&…
番外二 & 新生
后來我爸張全也曾聯系過我一次。
他吞吞吐吐地開口:「孩子還好嗎?」
「還好。」
「你還好嗎?」
「也還好。」
他凝了呼吸:「我是說你,張&…&…, 還好嗎?」
中間那個音被他烏拉過去。
我一怔。
看來不止我媽楚秀, 我爸也回來了。
「是那天嗎?你替我擋刀子那天。」
他沒說話, 對面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掛斷的時候,他嗯了一聲。
「沒什麼事掛了吧。」
我說完就要掛電話。
他有些著急,語速飛快:「對不起。」
「&…&…」
「你能再我一聲爸嗎?」
我拒絕了。
「你不配當我的父親,雖然你替我擋了一刀。
「我不恨你, 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難過嗎?
確實難過。
那是我的親爸, 我沒過一天父。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我媽的原因,但我更痛恨他的和稀泥,他的息事寧人。
如果他強一點,或許我就不會以死亡結束我短暫的生命。
我思考的時候,敏敏阿姨遞過來一截玉米:「想什麼呢?」
我搖了搖頭, 下一秒一個靈活的影蹦到了我懷里, 語氣輕快:「!」
「我好想你。」
沒錯,我超級加輩了。
我自己得我。
敏敏阿姨在外面也得我干媽。
我笑著了的頭,抬頭看向窗外。
夕已經西沉,朝霞渲染了整個天空。
一切都那樣好。
誰說那是結束。
那明明是新生。
黑夜漫天星爍的新生。
張心貝不是我嗎?是我嗎?
長著和我一樣的臉,一樣的, 一樣的脈,是我。
但擁有和我不一樣的名字,不一樣的格,擁有我遠沒有的活潑。
到最后, 我明白了。
是新生,是覺醒。
是萬千不被,被貶低的覺醒新生。
那里面包含著我。
愿我們都能救贖自己。
-完-
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