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蕭澤遠好也罷了,他是萬年難遇的天才;給藥莊醫館的修士遞橄欖枝也能理解,能和醫修好總是個好事。救那些修士更是正常,需要自己的人手。
可為何還要對那幾百個凡人好呢,如塵埃般渺小的凡族而已,卻讓給予了和修士同樣的幫扶,凡族又能給什麼利益?
梁掌門想不通。
聽說那些凡族被規定每日只干活四個時辰,中午休息,吃住全免,每個月還有休息日,這簡直離譜,連他這個整天為了宗門嘔心瀝的掌門都沒過上這種日子!
到底圖謀什麼?
梁掌門想不明白這一點,在他看來,只是在單純浪費錢財。這種無法預測的作為,讓虞容歌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了。
如今梁掌門對的觀很復雜,每次被找上門,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梁掌門一臉復雜地接通投影,看著虞容歌的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就覺得太作痛。
&“虞姑娘,找我有什麼事嗎?&”他冷漠地說,&“老夫很忙。&”
&“梁掌門,我們怎麼說也是朋友了,定期聊聊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虞容歌笑得爽朗,仿佛不到他的抗拒。
誰和你是朋友了!
梁掌門的胡子了,他深深地嘆息一聲。
&“虞姑娘,你到底有什麼事?&”
看到梁掌門完全不接茬,似乎一點都不想和寒暄的樣子,虞容歌只能憾地說,&“好吧,其實沒什麼事,我只是想知道,梁掌門有沒有考慮我之前所說的提議?&”
之前的提議,醫修獎學金?
梁掌門下意識說,&“不行!&”
修仙弟子大多貧苦,倘若有獎學金來激勵,想必是一件好事。
可是虞容歌的錢拿著太燙手了,沒有索求,只有施恩,反而更讓人到忌憚。
梁掌門不清的底細,更不可能放心讓繼續影響更多藥修。
&“好吧。&”虞容歌似乎也不太意外,&“我再過幾日要離開藥莊,倘若有醫修弟子愿意前行,我不會虧待他們。&”
停頓了一下,又笑道,&“我這回可提前打了招呼,省得掌門又覺得我把人拐走了。&”
這個要求倒是還算正常,梁掌門無視最后一句打趣,嘆息道,&“此事你直接與醫館談吧,我最多只能給你四個人。&”
倘若不限名額,他真怕整個醫館的醫修弟子都想要和一起走!
虞容歌其實本意就是想要幾個醫修弟子,以后天極宗是的地盤,看病熬藥、煉丹都需要人,不可能讓蕭澤遠事事親為。
正好藥谷其中一脈的弟子是丹修,或許級別不高,但常用的低品級丹藥如今已經夠用了。
想要的到手,虞容歌十分滿意。至于獎學金什麼的,早就知道心思重的梁掌門不會同意,也沒放在心上。
&“虞姑娘。&”
虞容歌剛想再說幾句場面話便結束通話,就聽到梁掌門沉沉地喚。
老者看著許久,才低聲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我?&”虞容歌一怔,隨即笑道,&“我想做個好人啊。&”
聯絡結束后,梁掌門沉默了。
他能到的上擁有無窮的和野心,想做什麼事,他都不會吃驚。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想做個好人&…&…
好人?
梁掌門輕笑出聲。
在如今的修真界,做惡輕而易舉,做好人,才是最難的。
藥莊。
虞容歌將聯絡玉牌扔在石桌上,繼續懶散地靠在搖椅里。
微風四起,樹影搖晃,弟子們在別院練劍的聲音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一切都顯得如此安逸靜謐。
沈澤坐桌旁,順手幫收好玉牌。
細碎的落在青年的肩頭,他脊背拔,坐得端正,與在搖椅中的姑娘形鮮明對比。
這段時間來,他們二人白日形影不離,虞容歌做事拿錢從未避過他。
沈澤目睹著所做的每一件事,他幾乎從不評論,只是將這一切記在心里。
&“這便是你的目標嗎?&”終于,他開口道。
虞容歌撐著下,抬起眼,懶惰地說,&“是啊,做個好人。你相信嗎?&”
沈澤的面容冷肅俊,黑眸如墨,自帶疏冷的距離。
&“我信。&”
可他看向的時候,卻多了幾分和。
&“我將會是你的利刃。&”他說。
&“你的心愿,亦是我的方向。&”
第023章
兩個月之后, 虞容歌的狀況終于趨于穩定,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始為搬家做準備。
弟子們聽到這個消息是最開心的,藥莊住得再舒服, 也不是自己的家。
他們還興致地想要到時候給虞容歌做向導, 結果高興高興著,緒忽然低落下來。
&“怎麼了?&”虞容歌問。
&“我們宗門窮得家徒四壁, 宗主去了可能不習慣。&”一位名為青禾的弟子沒打采地說。
天極宗這些年下來一代比一代窮, 本來還好,但遇到沈澤重傷,弟子們除了劍譜這類門派傳承的書籍還保留著, 其余東西能變賣就變賣了。
他們經常出虞容歌的院子,當然知道在生活品質這方面很高, 還不知道能不能習慣那麼艱苦的生活。
看著眾人為難的樣子, 虞容歌失笑道,&“這有什麼,房屋破舊了就修補,屋空曠就填東西,我還差那點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