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合赤著腳下床把臺燈調亮了點。
鏡頭里孩的臉一下清晰了起來。
靈秀小巧的五，水潤，只不過臉有些微弱的冷白。
&“你怎麼打視頻過來了？&”顧云合趴在枕頭上問他。
周憚挑眉，輕描淡寫：&“看你顯示的是對方正在輸中，就撥了。&”
&…&…所以他手機是一直停留在他們二人的聊天界面，等著回他消息。
顧云合看著手機里男人的臉，睫輕了。
&“臉怎麼這麼白？&”他問。
&“剛剛洗漱完，可能有點冷。&”顧云合沒說其它什麼，想著剛剛他發過來的小橘貓的照片，好奇，&“那只貓你們打算怎麼理，帶回你那個寵救助的社團嗎？&”
周憚像是往鏡頭旁邊看了眼：&“嘆號？&”
顧云合聽著這名字就笑：&“嘆號，這是你們給它取的名字？&”
周憚嗯了聲，他說著就長手一撈，把小橘貓逮到鏡頭面前，然后輕按著小貓的頭讓它盯著顧云合，一本正經道：&“這是你媽，喊人。&”
小橘貓頂著腦門正中間的嘆號花紋，喵嗚一聲。
顧云合臉微紅：&“你讓它喊什麼&…&…&”
周憚輕笑：&“我養的貓，不喊你喊媽喊什麼？&”
郭自橫他們把這貓撿回來就讓他想辦法理，他沒打算把這只貓放寵救助社團去，打算帶回家自己養著去。
兩人又聊了會兒，顧云合正準備掛斷視頻，周憚別掛。
隨即那邊鏡頭一黑，像是被什麼蒙住了。
&“寶貝兒。&”
男人磁的聲音順著耳機縷縷滾進耳朵里，震得人心。
周憚就悶哼了聲，喊：&“幾句來聽聽。&”
瞬間意識到這人現在在干什麼的顧云合一抖。
&“周憚！&”想也不想就嗔罵，雙頰滾燙：&“你怎麼，怎麼&…&…&”
怎麼時時刻刻都能想著干這種流氓事！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聲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后是一陣略顯慌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近，幾乎就響起在臥室門外邊。
第40章 四方街
◎好像只有還停留在原地。◎
顧云合一頓, 隨即捂著手機打開臥室門。
門外，顧云昌還在狼狽撿著落在地上的東西。
顧云合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幾分了。
打開連廊的小燈：&“大半夜的，你在干什麼？&”
顧云昌被突然亮起的燈刺得閉了閉眼, 然后才撿起東西, 站起來看向：&“關你什麼事？你大半夜的不睡覺&…&…&”他有意無意地視線掃過顧云合在手中的手機, &“你在和誰打電話？&”
顧云合不聲地把還在視頻中的手機往后藏了藏，一句&“關你什麼事&”原封不地還給了自己的弟弟。
顧云昌白一眼, 轉走了。
顧云合這才合上房門，重新鎖上, 回到了床上。
先前一直捂著麥克風, 周憚在那頭聽得模模糊糊，但還是知道在和家人說話。
聽起來像是個男生。
他漫不經心猜問：&“你弟弟？&”
顧云合嗯了聲。
也沒打算多解釋。
潛意識里，并不想把家里那些事講給周憚聽。
周憚視頻那頭突然冒出來個嬉皮笑臉的男生來。
郭自橫對著鏡頭里的，興高采烈喊了聲：&“喲，小嫂子！&”
&“小嫂子&”這個稱號也不知道是誰先喊起的。
那群男生之前一直著小學妹，自從和周憚在一起以后就突然改口了這個稱謂。
顧云合也打了聲招呼。
周憚嘖了聲, 挪開鏡頭, 沖著郭自橫：&“一邊去。&”
顧云合聽著郭自橫在那頭被周憚撥弄開還不爽的：&“怎麼，打個視頻還不準人看了？&”
&“你嫂子穿著睡呢。&”周憚那邊像是嘩啦一聲拉開了柜子, 然后起走了起來，來到了臺上。
隨后打火機嗒一響, 他靠在寢室臺欄桿上，吊兒郎當叼了支萬寶路看著。
說是顧云合穿著睡，其實還沒有夏天穿著短袖子得多, 加上這邊線較暗, 不太看得清楚。
也不知道這人在在意著什麼。
果不其然顧云合能聽見那邊傳來郭自橫遠遠一聲鄙夷：&“那鏡頭漆黑看得見個屁, 你就是舍不得把小嫂子給人瞧唄！&”
周憚彎了彎角，慢悠悠吐出口煙圈來，對著寢室里：&“對，老子就是舍不得。&”
那邊郭自橫氣得逗貓去了。
聽著耳機里傳來男生們的吵吵聲，顧云合突然覺得現在在家里也沒有那麼冷清了。
再聊了幾句，看了下時間：&“掛了。&”
周憚剛好一煙完，掐了煙頭，沒有主摁斷視頻，而是在等主掛斷。
顧云合掛了視頻。
手機上鏡頭一黑，隨即顯示本次視頻聊天已結束。
周憚再在臺上待了會兒，散了散上的煙味，然后才推開臺門回了寢室里邊。
郭自橫還在里邊拿著逗貓棒逗嘆號玩，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
瞧著周憚進來，他故作夸張地慨了句：&“這有的人啊，談起對象來就是膩歪！連臉都不愿意給別人瞧了！&”
他這話雖夸張，但其中的慨之意卻頗有道理。
自從周憚和顧云合談起來，他們男生組的各種局是一次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