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高速路上沒什麼車，顧云合一路暢通無阻地回了貢縣。
在電話里讓顧母直接報警，一旁的顧云昌絕地說要是報警了說不定會被報復得更嚴重，那群人在警局里也有關系，他不敢。
顧云合下車后付了錢，拒絕了司機幫把行李提上樓的好意，自己提著上了樓。
家門口的紅漆是被掉了，但還是殘留著一大刺鼻的味道。
顧母所說的他們沒敢打開的盒子正放在門口。
顧云昌站在門口走來走去焦慮地撓頭，顧母坐在沙發上著眼淚。
瞧見回來，顧云昌抬起腦袋：&“顧云合你&…&…&”他突然頓了下，改口，小聲喊了句，&“&…&…姐，你回來了。&”
顧云合起眼皮盯了弟弟一眼，沒說話。
說著就要去掀開那個盒子的蓋子。
長相乖巧的孩面無表。
&“姐！&”顧云昌巍巍攔著手，&“萬，萬一里面是什麼炸彈毒藥怎麼辦&…&…&”
他和顧母一直不敢打開，就生怕里面是什麼害人命的東西。
顧云合盯他：&“有這想象力你怎麼不去寫小說？&”
怎麼想也不可能裝著這些。
顧云昌抖了抖，沒再吭聲。
顧云合打開了蓋子。
出乎意外的，盒子里面只裝了一張紙。
顧云昌變白的面慢慢恢復正常，他松了口氣，尬笑一聲：&“害，就一紙條，我還以為&…&…&”
他說著手去把那張紙條拿起來。
紙條上寫著有字。
他笑著去看上面的字。
然后下一秒，男孩剛剛恢復正常的臉一下子又變得慘白。
&“兒子？&”顧母察覺到不對，也往那張紙條上看。
上面寫著：
&—&—后天最后的期限，不還錢后果自負。
明明前幾天那群人還說過給他們一個月的期限還錢。
突然一下子短到后天。
想起那群人的手段，顧云昌全發抖起來。
他在游戲廳里親眼見過的，也是有個人欠錢不還，被那群人拉到后巷一頓毒打，了全的服，用馬克筆在上寫滿了欠錢不還的大字。
當時有人發現躺在后巷昏迷不醒的那個人后，打電話報了警，但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下意識抓住顧母的手：&“媽，怎麼辦？&”
顧母看著那紙條，同樣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段時間以來，為了償還兒子欠下的錢，是殫竭慮想盡了一切辦法，厚著臉皮把周圍能借錢的人全部借了個遍。
本來想著這一個月的期限，再加上突然回來的顧云合的幫助，再怎麼也能還上一部分。
可是那群人給他們的期限卻突然短到了后天。
&“媽也不知道&…&…&”顧母無措地喃喃，目無意識轉向顧云合。
再看見顧云合的那一瞬間，眼睛突然一亮。
撲過去抓住顧云合的手，像是看到救星一樣：&“云合，你想想辦法，去找那個人&…&…&”
顧云昌祈求地向自己的姐姐。
他說：&“姐，我求你了！你是沒見過那群人的兇殘模樣，在他們眼底本，本就沒有法律這兩個字&…&…&”
答應黎容淑的條件，收下的錢。
離開周憚。
這樣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不是顧云昌欠下的賬能還完。
周憚也能同李氏集團的千金聯姻，那麼這段時間他陷的風波也能消失。
一切的一切，只用答應黎容淑的條件。
顧云合站著沒，任憑母親和弟弟拉著自己的角。
不會答應黎容淑的。
不想離開周憚。
顧母瞧著沒反應，幾乎是聲淚俱下般：&“云合，以前是媽媽對不住你&…&…這次，這次媽和你弟弟是真的沒辦法了，你就答應那個人的條件，幫幫你弟弟，好不好？&”
顧云昌也紅著眼看向。
顧云合不吭聲。
顧母扯著的手：&“媽知道這麼多年委屈你了，媽知道錯了，再怎麼樣云昌也是和你相連的弟弟&…&…以后媽一定對你好，行嗎？&”
向來外強中干的顧母還是頭一回在自己兒面前出如此神。
提起角，似乎是想笑一下來緩和自己極盡崩潰的心：&“云合，你看，這些桌上的菜&…&…&”
顧母指著桌上自己新買回來的蔬菜。
顧云合順著母親手指的方向看去。
&“這些，竹筍、茄子&…&…都是你小時候吃的菜，媽想著你回來了，專門去買回來給你做的。&”
像是急于想要自己說的是真的一樣，又提起那袋玉米，&“云昌喜歡吃水果玉米，但媽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的，所以都買的不甜的糯玉米&…&…&”
顧云合神有些恍惚，隨即一陣莫名的悲哀涌上心頭。
所以你看，顧母一直都記得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的。
但從小到大，家里的飯桌上盛的都是顧云昌喜歡吃的菜。
說來也是可笑。
在他們有求于的今天，才得到曾經最想要的，母親姍姍來遲的。
目淡淡落在飯桌上。
飯桌上除了顧母買來的菜，還有幾沓報刊舊紙。
那沓報紙顧云合眼，是前些天在臥室整理東西時整理出來的舊報紙。
上面的標題還記得，周氏集團在什麼山區進行旅游度假村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