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這時方一可給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在哪。
顧云合拿紙了額角的汗，說了擊俱樂部的名字。
方一可明顯沒記起來這是周憚開的那家，奇怪問：&“你沒事跑擊俱樂部去干什麼，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好。&”
顧云合垂眸，拿起臺前的擊報告單往前臺走去登個記，準備回去了。
邊走邊舉著手機：&“網上看到的，無聊過來看看。&”
&“行吧。&”方一可這才想起打電話的目的，&“晚上出來吃燒烤唄？&”
顧云合聽著語氣不對，問怎麼了。
方一可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唉，就我們公司那地中海老板，上次和你吐槽過的那個。&”
上次開車來拍賣會接顧云合的時候是吐槽他們那地中海老板就吐槽了半路。
&“他給你穿小鞋了？&”
顧云合把手里的擊報告單遞給前臺。
前臺小姐接過來在電腦上登記：&“好的顧小姐，您稍等。&”
&“也不是，哎呀煩死了，等會晚上再給你說。&”看這樣子就是要拉著顧云合喝悶酒了。
工作以后才覺得這個社會和以往上學時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年人的世界太多的無奈與妥協。
前臺登記好了這次的績，笑著說：&“好了，顧小姐記得常來。&”
顧云合點點頭要走。
里邊過道傳出一聲又把喊住。
有人在說：&“周總你這槍法可是日益進啊，我這退伍老兵的績可都快趕不上你了。&”
男人聲音里帶著一貫的懶散：&“我這種野路子哪比得上您。&”
顧云合扭過頭看去。
周憚正和另一個男人從右邊走廊里走出來。
右邊是不對外開放的靶場。
簡單來說就是周憚建給自己的專門靶場，有時會帶著朋友一起來。
前臺喊了聲老板。
周憚沒向前臺看去。
他盯著站在門口的顧云合。
像是有點意外。
顧云合神淡然地看著他。
他很快就移開了目，對著旁的人笑著說那就期待下次的合作了。
旁剛自稱是退伍老兵的男人豪氣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肯定的，周總這樣大氣又好客，和你合作是肯定不吃虧的。&”
顧云合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走出門離開了俱樂部。
里面的商業恭維還在繼續著。
直到把旁人送走，周憚臉上掛著的笑才一點點淡了下來。
他神恢復了平靜。
俱樂部外是郊區的空地，遠大片大片的火燒云映在他眼底。
他又返回了前臺，敲了敲桌子。
&“老板。&”前臺小姐抬起眼看他，&“有什麼事嗎？&”
&“剛剛走出門的那個顧客，是什麼時候來的？&”他皺著眉問。
前臺小姐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自家老板問的是誰。
&“顧小姐啊，是今天第一次來，注冊了我們俱樂部的會員。&”
周憚眼皮了，說：&“把績單拿來我看看。&”
前臺小姐瞧了一眼莫名有點異樣的自家老板，還是老老實實照做，把顧云合剛剛遞上來的績單找出來給周憚。
周憚掃了眼。
他視線在后面幾十發的記錄上停了久。
前面十幾發還好，都是新手適合的槍型和訓練強度。
后面幾十發就不太對勁了。
槍型后坐力大，強度也遠超了新手該訓練的量。
夸張點來說，再多打幾十發的話，手腕和肩膀都能給人震出傷來。
他讓前臺來了負責的教練。
教練解釋的聲音也無奈的。
說那個顧小姐前面練的時候還好好的，后面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提醒了幾次顧小姐說后坐力有可能會傷到手腕。&”教練回憶，&“但顧小姐一直堅持著說自己沒事，讓我不用管。&”
顧客都強調說自己沒有事，他們這些打工仔也不好再勸阻。
總不可能直接從人手上把槍搶過來說不準再打了吧。
周憚沒再說什麼，揮手讓教練回去繼續工作去了。
盯著那績單再看了會兒，他垂眸，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前臺小姐還沒見過自己老板這麼奇怪的時候。
悄悄打量了周憚幾眼。
末了，周憚又掀起眼簾問：&“私人靶場那邊休息室里是不是有在給會員提供吃的？&”
前臺小姐應了聲：&“每位會員進休息室的時候我們都會安排人送上水和小甜品，老板是有什麼要待的嗎？&”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
&“太甜吃多了不好。&”
他聲音聽不出緒，&“廚房的人把東西換低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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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后顧云合和方一可出去吃了燒烤。
方一可一邊憤憤擼串，一邊破口大罵那位地中海老板。
&“你是不知道，那狗東西簡直又又壞！扣獎金不說，還他媽想揩老娘油！&”
聽到后面那句，顧云合原本笑著的神嚴肅了點，說：&“職場擾不是小事，他要是再這麼做你收集好證據直接告他。&”
方一可點頭：&“行，他要是再敢，看我不弄死他。&”
悶了口酒，趴桌子上慨，&“年人的世界真不容易。&”
以前的豪萬丈早就被社會磨平了棱角。
方一可又問：&“說起來，上次要你聯系方式那個眼鏡男生，你們還有聯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