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憚只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顧云合扯了扯他角,面上一派乖巧道:&“你也一起來坐啊。&”
沒想到周憚還真就答應了。
他走到一旁出手機給徐助理打了個電話。
今夜是他和另外公司的幾個董事談生意的局。
那幾位都是上了年紀的, 一個二個得和老狐貍一樣,對著合作合約各種獅子大開口, 擺明了不是帶著誠心來談合作的。
既然明顯談不, 他倒也懶得和一群老狐貍周旋。
索出包廂門了煙,站在窗前往下的時候就正好瞧著對面燒烤攤有個悉的背影坐在那兒。
他在電話里和徐助說不回去了。
徐助說好。
掛了電話,周憚走回來,從旁邊扯了個板凳,在顧云合邊坐下了。
桌上突然多了個氣勢凜冽的男人,一時間大家說話都小心了些。
方一可起去拿個串, 還差點手抖掉桌上。
顧云合頂著張白白凈凈的小臉給周憚拿烤串, 說這個好吃。
半點沒看出來醉了的樣子。
給他拿完烤串,捧著酒瓶子又要喝。
周憚就盯著, 似笑非笑:&“你這喝的什麼。&”
他注意到就顧云合杯里的和其他人的酒都不同。
突然被cue的陳安咳一聲:&“那個,這是我同事自己釀的酒, 拿出來嘗嘗,云合說味道不錯,就都給喝了。&”
周憚拿過來聞了聞:&“度數高?&”
怪不得孩喝這樣。
&“應該是吧?&”陳安撓撓頭, &“但我看沒喝醉?&”
桌上沒人看出來顧云合醉了。
周憚笑了聲, 沒說話。
但目前桌上醉了的人明顯不止顧云合一個。
&“邦!&”的一聲。
方一可把手里的酒瓶子拍在桌上。
大家下意識向看去。
顧云合跟著慢吞吞眨了眨眼。
英勇無畏方一可士在功吸引到在場所有人注意力以后, 把目投向了坐顧云合旁邊的男人。
突然開口:&“周憚!&”
陳安和季思雨眼睛瞪得老大。
周憚還記得。
大學時候顧云合的友圈本就不大,邊統共就那幾個人,一來二去他也就記住了自己朋友邊幾位室友的臉。
當時顧云合回貢縣失去了聯系,還是方一可給他說的顧云合家的地址。
&“既然顧云合說了,以后都要留在國和你在一起,那麼&…&…&”
方一可抬手,慢慢指著周憚。
要是換作沒喝醉,可是萬萬不敢做這些作的。
也就是今天酒壯慫人膽。
周憚靜靜看著,繼續聽說著。
&“那麼你就得好好照顧我們云合。&”方一可又喝了口酒,搖搖晃晃道,&“我們怎麼說也算半個顧云合的娘家人,今天就在這里把話給你說清楚了。&”
顧云合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作為最好的朋友,方一可自然是都看在眼里的。
在重男輕的家庭里長大,每天早出晚歸地學習,社活也不常參與,要不是常年霸占著學院績點第一,估計沒多人能知道顧云合這個名字。
最開始知道周憚在追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時候,方一可是不樂意的。
就單單沖周憚那揚名在外的混球的名聲,怎麼可能會對顧云合好。
直到后來發生的一件又一件事,才慢慢相信周憚是真在顧云合上收了心。
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
&“云合是真的很喜歡你。&”
方一可語氣很認真,說,&“我希你們兩個人能一直走下去。&”
&“但是&—&—&”
方一可語氣一轉,&“如果你對云合不好了,或者在你這里委屈了,我就和你拼了!&”
說完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陳安和季思雨聽說完,也憋不住的,把想說的心里話抖出來了。
周憚回敬了們一杯。
他一改以往吊兒郎當的神,沉沉說:&“我會對好的。&”
&…&…
一群人又再邊吃邊聊了會兒才散。
徐助開車送周憚和顧云合回了臨江壹號地下停車場。
他把車鑰匙遞了過來,然后再自己打車離開了。
現在地下停車場里就周憚和顧云合兩個人。
顧云合還坐在車后排沒下車。
周憚拉開車門,單手撐著門沿:&“到地了,下車走回家去。&”
顧云合坐著沒。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就這麼著門邊的男人。
比剛才在燒烤攤上還要乖的模樣。
周憚瞧著這樣,本來還打算興師問罪下的,結果半點脾氣也沒有了。
&“周憚。&”
孩口齒清楚地著他的名字,&“我頭有點暈。&”
周憚哼笑了聲,瞧著看似一片清明的眸子。
&“現在知道頭暈了?&”
&“剛捧著那酒杯咕嚕咕嚕往下灌著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頭暈?&”他也不,就懶洋洋撐在車沿旁看著。
顧云合嘟著,明顯被說后有點不高興了。
頭往另一個方向扭,不看他。
想著以前在意大利也這樣喝過,還比這喝得多,也沒見自己醉過。
可能還真低估了那瓶自釀酒的后勁。
周憚從煙盒里滾了煙出來叼上,走一旁去了。
顧云合瞧著這人像是真不管自己了,沒忍住在車后排挪了挪,往男人離開的方向出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