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蓉,要是他對你不好,你就回來。」
我勾起角。
「做夢吧你。」
他反相譏:「我開玩笑的,你真信了,我跟你說,你跟我離婚以后會是你最后悔的事兒,你再也找不到我這麼好的男人了。」
我笑著搖搖頭。
掛電話之前,周賀也輕聲道:
「賀蓉,從前的事兒,對不起。
「祝你幸福。」
我閉上眼。
「周賀也,你也要幸福,這次我是真心的。」
不遠的池柏大聲我:
「老婆,快來數禮金!一會兒都去存你卡上!」
周賀也聽見了,無聲掛斷了電話。
我了一把臉。
「來了!」
有些人不是不,這是注定緣淺深,有緣無分。
在一起只會讓彼此痛苦。
與其折磨到白頭,倒不如干脆放手,放彼此一條生路。
周賀也。
希這次,我們都能幸福。
16(周賀也視角)
第一次見那個池柏的小男孩兒,是他送賀蓉到家門口那天。
賀蓉站在他跟前笑得很開心。
我一時有些愣住了。
我有多久沒見過賀蓉這樣對我笑了?
以前很喜歡笑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再笑了。
好像是從我第一次在外面找人被發現的時候吧。
記不清了。
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我心里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兒不舒服。
賀蓉有時候在外面找男人我是知道的,我也知道都是為了氣我的,所以我也不在乎。
但這次,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了。
回家后,我故意在客廳了服,出夏梓筱在我背后留下的抓痕。
往日里這些抓痕都很讓賀蓉崩潰。
會哭著罵我,把能夠到的東西都砸得碎,最后一個人默默流眼淚。
我之前很反這套。
男人一旦有了權力,就如影隨形。
那些人爭著搶著往我上,我本拒絕不過來。
我又不是圣人。
怎麼別人都能忍,就忍不了?
一開始看哭的時候我還有些心疼,總覺得跟著我吃了這麼多年苦好像有些對不起。
但后來我也就麻木了。
越哭,我越煩。
可今天卻像沒看見一樣,拿著手機,角的笑就沒下來過。
我在面前故意晃了晃,卻皺了皺眉,拿著手機回屋去了。
不太對。
但我還是安自己。
應該又是的花招,擒故縱罷了。
賀蓉那麼我。
離不開我的。
&…&…
直到賀蓉跟我提離婚的時候,我才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離我的掌控了。
和以前不一樣,這次賀蓉把財產分割得很清楚。
看得出來,已經準備很久了。
我問,是不是對那個小男孩認真了。
笑得赧。
「是啊。」
這一刻,我聽到自己心里有什麼發了。
一瞬間,什麼各玩各的,什麼互不干涉都被我拋到了腦后。
我一把掐住,太了解我了,應該一眼就看出了我眼里的惶恐。
我咬著牙威脅:
「想離婚,做夢去吧!」
賀蓉怎麼可能跟我離婚?!
我們怎麼可能離婚?!
怎麼可能想離開我?
一想到會上別人,我突然覺得心臟很難,好像被人猝不及防地捅了一刀,我張大了,卻發現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了。
很奇怪的是,這一刻我想的竟然是:
心痛居然是這種覺。
原來,以前都是這樣的覺。
怪不得會哭呢。
&…&…
我想和賀蓉講講道理。
不是傻子,應該知道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我承認我之前做得是有些過分,以后我會收斂一些。
我想好了很多措辭,可在看到頸上吻痕的那一刻,我什麼都忘了。
這一瞬間,我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砸了!
我想質問到底想怎麼樣!
我甚至想找把刀捅死,再捅死自己!
怎麼能背叛我?!
怎麼會背叛我?!
明明幾個月前,還在因為我夜不歸宿哭到枕頭上都是淚痕,短短幾個月,就上別人了?!
可只是嗤笑著問我:
「怎麼,在別人上就不認得這是什麼了?」
這一刻,我突然說不出話了。
是啊。
是我先說要互不干涉的。
也是我先出軌的。
我有什麼資格去責怪呢?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
那些年輕鮮活的在我懷里來來去去,我迷那種新鮮的覺。
孩子們崇拜地看著我,說我好厲害。
們沒見過我落魄的樣子。
與其說我喜歡們,倒不如說我喜歡們眼里的自己。
完,強大。
不像賀蓉眼里的我,我知道陪我吃了那麼久的苦,我不該這樣。
可每次和在一起,腦子里就有個聲音提醒著我的過去。
會在爭吵后說起以前的事試圖讓我回心轉意。
不知道,我最討厭聽的就是那些。
我已經功了。
我想斬斷失敗的過去。
包括。
&…&…
我一夜未眠。
一閉眼,賀蓉脖子上的吻痕就出現在我眼前。
我沒辦法不去想。
沉迷的樣子。
抱住那個人的樣子。
和別人親無間的樣子。
每個畫面都像是刀子一樣,一片片削掉我心臟上的。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天際將明的時候,我了一下眼角。
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