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著談著，彈幕突然出現一行字。
【主，你快想起來吧。】
一閃而過，又被其他彈幕刷下去。
我一愣。
卻仍回答著新劇有關的問題。
可那條彈幕好像鍥而不舍。
【主，你快想起來吧，你現在是被系統控制了，你的&…&…】
彈幕又很快被刷下去。
而后就沒再看到。
「好了，那我們的直播采訪就到這里啦。」
采訪時間即將結束，主持人說了幾句話后，正準備關閉直播間。
但這時，彈幕卻突然發瘋似的猛增了起來。
容很簡單，全都在刷屏三個字。
【葉請時。】
【葉請時。】
【葉請時。】
「這是怎麼&…&…」
沒等我問完，主持人就把直播間關閉了。
經紀人進來拿起我的包：「走啦，都在等你去慶功宴呢。」
我茫然地跟著上車。
名車行駛在城市繁華的街道。
經紀人一直在和我說著新劇的宣傳。ӯz
「姜存啊，當初我可真沒看錯你。」
紅燈，車停。
外面開始下雨。
「好久沒下雨了。」我說。
「是啊，這幾年雨水。」
我打開車窗，對面大樓的廣告屏幕上，是葉施爾的奢侈品代言。
一陣悶雷響起。
我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這張臉是我的。」
「什麼？」經紀人問我。
葉請時。
我的腦海中被一時間被塞進了無數聲音和片段。
「哥哥，如果我被某種系統控制了，一定要你對我&—&—」
「永遠都不可能，爾爾，我是哥哥。」
「真的哥哥怎麼會舍得毀掉？我對的遠超皮，又怎麼會因為生氣就強制？」
「這十幾年來，那個該死的系統每分每秒都在試圖讓我忘記，上另一個頂替的人。但是誰都可以忘記，唯獨我不行。我忘記了，就不存在了！」
車啟。
雨水打我的胳膊。
「停車。」我對經紀人說。
「怎麼了？」轉過頭看我。
「停車！」
把車停在路邊。
我下車，將從駕駛座上趕下來。
自己開車走人，直奔葉家老宅。
葉家父母早已移居海外。
現在住在里面的，只有那個頂替了我的葉施爾。
開門的人不是葉施爾。
是我沒見過的陌生男人。
「什麼事？」
「葉施爾呢？」
「你找干什麼？」
我沒回話，直接將他撞開。
剛走進客廳，就看見「葉請時」跪在地板上。
他轉頭看我，滿臉都是痕。
「很意外嗎？」
葉施爾穿著浴袍從里屋走過來：「哥哥現在可我了。」
一出現，「葉請時」就抱住的大，哭著喊：「爾爾，不要離開我。」
嗤笑一聲，狠狠踹了他一腳，對我說：「怎麼辦呢，他現在是非我不可，像狗一樣。」
他不是葉請時。
我忍下緒，問葉施爾：「我想和系統說話。」
「輸家哪里有資格談條件？」說。
我被老宅的保安趕出去。
一下子涌上的記憶，像幾萬銀針刺向我的太。
我回到了哥哥的那間公寓。
碼沒有改。
里面很久沒人來過，到都是灰塵。
一點他曾經生活過的痕跡都沒有了。
「我錯了。」
我喃喃自語。
「我不和他在一起了，我發誓。你們放過他吧，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換他回來。」
可回應我的，只有無聲的空氣。
我無助地坐在地板上。
屋外，下起了大雨。
【宿主，沒有一對🦴科能在 PO 文中守住道德的底線。
【如果有，那你們就不該存在。】
那聲悉的機械音回到我的腦海中。
我心頭一。
它終于出現了。
「你不是想殺死我嗎，為什麼還讓我活了下來？」我問它。
【因為，葉請時想讓你活下來。
【你在山里失蹤那天，他和我做了易。
【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讓整個故事回歸到設定的軌跡，但前提是，你必須好好地活著。】
所以，他被替換。
所以，他一直都沒來找我。
因為，葉施爾沒騙我，他真的被系統抹殺了。
【你們說了一樣的話。
【但我無法理解，為什麼你們要執著于一個可以被替代的角？
【書里的人，不該有自己的想法。】
我沒有回答它，起開始在屋子里翻找任何他留下的東西。
書房里，有一本日記和一把手槍。
日記從 7 月 26 日我離開那天，一直記錄到他消失那天。
字字句句，全都是我。
結尾，寫著這樣的話。
【我要活著。
【我活著就有人記住。
【我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他們的力量太過強大。
【如果哪天我忘記了，我的人也會被抹殺。
【那我就用這把槍。
【殺死自己。
【崩壞這個故事，了結這個系統。】
15
夜雨侵。
我又回到葉家老宅。
開門的男人一臉不耐煩：「怎麼又是你？」
「葉施爾呢？」
「在臥室睡覺呢，你有事能不能&…&…」
我推開他，走上大理石樓梯，直奔臥室。
「你有病吧，姜存。」葉施爾被我吵醒，著眼睛抱怨，「你不就是要葉請時嗎？我借你玩幾天好了吧。」
「我不是姜存。」
我語氣異常平靜：「我是葉施爾。」
掀起眼皮，一臉輕蔑地說：「你說你是葉施爾，有誰信&—&—」
話音未落。
槍聲響起。
巨大的雷聲也沒將它蓋過。
癱倒在床上，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是葉施爾，不需要任何人相信。」
眼前的景開始失序，出現綠的數字碼。
我腦海中的系統不斷發出警報。
【系統遭到破壞！
【強烈警告！】
四周都是刺耳的警報聲。
我抬起手，將槍對準自己的太。
指腹一扣。
世界瞬間沉寂。
16
「爾爾，醒醒。」
睜開眼時，四周是溫的一片春景。
我躺在的草地上。
風溫地吹過我的頭發。
我起，看見一只可的三花貓。
它蹭了蹭我的手，指引著我往出口走去。
它走幾步就回頭一次，生怕我跟不上。
出口。
葉請時站在那里等我。
「哥哥，我們在哪？」
「我們從書里逃出來了。」
「那我們要去哪？」
「還記得那些寫滿我名字的彈幕嗎？」
「記得。」
「那是讀者在提醒你。」
「現在，」哥哥牽著我的手，推開門，「我們要去一個讀者為我們選的 HE 結局。」
-完-
燈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