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家小院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其實,他們就是想看看,這個箱是怎麼「顯靈」的。
頭一天,他們被這個事弄蒙了,現在反過味兒來了。
畢竟誰家都有丫頭,這個賺錢的好路子,自己家說不定也能用。
我爸看到這麼多人,有些猶豫。
我倒是大大方方的,推了我媽一把,讓趕把我弄出來。
一出柴房門,看到這麼多人,我嚇得就往里面鉆。
我媽一把抓住我就往外拉。
我死死地住門框不放,柴房被拽得吱吱作響。
我噔噔地跑過來,從后面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將我甩在地上。
然后翻騎在我上,一拳一拳地往我臉上砸。
「小賤人!還敢跑!」
我拼命地喊,卻沒有一個人來救我。
不是看熱鬧的,就是冷眼旁觀。
我打累了,讓我爸把我拖起來。
然后又將我用麻繩綁在堂屋前,這樣全村人都能看見。
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我驚恐地看著人群:「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村民們都在興致地看著,想知道下一步會怎麼做。
沒有人搭理我,甚至有人催促我爸快點,別磨嘰。
「好嘞!」
我爸又拿出了那把剔骨刀。
跟我媽一起,在我另一條胳膊上剔下來一塊。
我大聲哀號著,卻被眾人的嘈雜聲蓋了過去。
「這老鄭夠麻利的啊!」
「是啊!你看那傷口多齊整!」
「別說,他家這三丫頭還白的,割了怪可惜的,嘿嘿!」
「&…&…」
沒有人關心我。
因為我是賠錢貨,死了也只會隨便挖個坑埋了。
我得意地接過那條,給眾人看:
「你家有這麼多丫頭嗎?」
「告訴你們,別想跟我搶生意!」
「必須得自家才管用!還得是黃花大閨!」
眾人表尷尬,紛紛打起哈哈。
「老嫂子,你說啥呢,我們就是好奇,看看熱鬧。」
我「哼」一聲,讓我媽拿著那塊進了廚房。
至于我,似乎被人忘了,綁著繩子,扔在地上。
眾人都長著脖子,想要知道我媽拿著那塊干嗎去了。
我神一笑。
不一會,屋里就傳出了香。
半個小時以后,我媽端著一碗泥走了出來。
我讓我爸把箱搬出來,找了個桌子,擺在上面。
然后,掀開了蓋著的那塊布。
眾人雖然之前已經看過了,但還是倒一口氣。
有人小聲地說:「老鄭家可真狠啊!」
這被我耳尖地聽到了。
我皮笑不笑地道:「說我狠,好啊,你家的錢我可不接。」
那人趕跟我賠禮道歉,并承諾多加 200 塊,我面帶得意,頭一次這麼風。
接著,就讓我媽一勺一勺地將泥喂給箱。
吃完以后,又接了滿滿的一杯眼淚讓王二媳婦當場喝了。
七天后,王二媳婦懷孕了。
5
一開始,眾人還有些持觀態度,這下都相信了。
紛紛跟我預約。
我也漲價了。
「我們三丫上就這麼點,割多了,萬一哪天死了,排不上可怪不得我。」
「先到先得!」
價錢提到了 2000 塊錢。
那也沒阻止眾人的熱。
仍是有不人來求。
我接錢接到手,每天樂呵呵地數錢。
因為求的人多,又不能把我上的都割掉,畢竟我還是家里的主要勞力。
我就開始半個月接一個。
可是,好景不長。
箱居然不哭了。
起初,我以為是缺水了。
拼命灌我二姐水。
但無論喝多,就是不再流淚。
后來,又試了很多法子,但都沒有用。
我二姐就是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毫無反應。
最后,村長聽說了,來了一趟。
圍著二姐轉了一圈。
然后,他趴在我耳朵邊耳語幾句。
我扯過我媽,當著二姐的面開始扇掌。
一下比一下狠,我媽整個臉被打得又紅又腫。
不停哭著求饒。
然而,我二姐仍然面無表。
我打累了,將我媽扔到一邊。
我媽坐在地上,一邊啜泣,一邊怨毒地盯著我二姐。
突然,看了我一眼,然后抹了一把眼淚,爬到了我腳邊。
「媽,二丫最疼三丫了。」
我眼睛一亮,一下來了神。
讓我爸把二姐擺在我前。
然后那把刀逐漸向我靠近&…&…
我二姐哭了。
的眼淚像不要錢似的流下來。
我媽盯著二姐,興地喊:「了!了!二丫哭了!」
之后,又惱地罵我二姐:「吃里爬外的小賤人!打你老娘你不哭,小賤人果然就是該死!」
不能我二姐,就上來掐我。
我上沒有一塊好,就用手撕扯傷口&…&…
從那天以后,只要我二姐不哭,他們就折磨我。
這時,一個人出現在了我面前。
6
還記得那個答應帶我二姐走的楊貨郎嗎?
一天夜里,他悄悄地潛進我家,對我說:
「不要怕,我會來救你們姐倆的。」
「當初我沒帶走你姐,這次我一定要救你們出去!」
他還給我剝了一顆很甜的糖,我突然覺得生活好像又有希了。
第二天,楊貨郎就領了一個人上門。
那個人溫和儒雅,雪白的襯衫挽到手肘,笑容干凈又明亮。
他說他姑姑多年無子,聽說村子里有求子方,愿意出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