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后來,知曉的男人們死的死,老的老,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份。

留下來的人們腕上,都戴上了一換花草藤結的環。

以你心,換我心。

藤妖保護著們,們也用心保護著

們不約而同保守著同一個,并且準備將這個帶到地底下。

曾甜甜喃喃自語道,&“可是,你們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啊,們又有什麼錯?&”

藤妖平靜說道,&“們錯在,失去了對生命的敬畏。&”

如果來求換花草的人們不死心,活著回去了,意味著世間會有更多無辜的生命夭折。

與其讓們回去繼續墮這世間的泥塵滾滾,不如讓們死在寨子里。

曾甜甜看著這一張張悉的臉,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可以指責們封建愚昧,殘害生命,卻不能指責們作為母親的偉大。

平日里看到的是心的,可此刻看到的,卻是冷

捂著臉,無助的哭泣聲在寂靜的夜空里回,攫住了人的心口,讓人不過氣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時,忽然一陣地山搖。

崖壁四周開始坍塌,不斷從頭頂落下石頭和泥土。

地下河掀起了水浪,無數干瘦的灰藤從水底冒了出來,纏住了所有人上。

莫遙下意識想揮刀砍斷,可到藤上釋放的那善意之后,收了手,任憑不再有澤的枯藤將卷了起來。

&“孩子,別哭了。

&“所有的過錯都是我犯下的,與們無關。&”

如果不是這塵世,來到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已經快要死了,就讓我一個人來承所有的罪孽吧,你們的日子還很長,好好活下去。&”

藤妖蒼老的面容迅速變得衰敗,的面容上還帶著笑。

藤條一點點枯萎,分崩離析碎片,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水里,仰頭看著。

一切都由來結束吧,不想讓的甜甜為難。

甜甜永遠像山間的布谷鳥一樣,輕盈自在,開心地笑。

就在被卷到半空中時,平嬸平靜地掏出了懷里的牛角,徑直刺到了口。

流淌到了藤條上,藤條一松,落了下去,輕輕落到了藤妖的邊。

平嬸心滿意足地笑了,&“阿媽,我來陪你了&…&…&”

無牽無掛,孤家寡人,一直當藤妖是母親。要死的時候,終于將這一句藏在心口已久的&“阿媽&”喊出了口。

藤妖輕輕抱住了平嬸,沒有說話,只是覺著眼淚都要流干了。

曾甜甜看著那矮小的影,看著那一張悉的臉,這是的太婆啊,是將養長大的太婆啊。

是晚上給哼著歌謠,夏天給打扇,是牽著的手將送到山頂,目送著走向山外求學工作的太婆啊。

終于沖著那被掩埋的影哭著喊道,&“太婆!你就是我的太婆,你永遠是我的太婆&…&…&”

藤妖抬頭,有些不舍地看著一手養長大的曾孫,目中無限眷,&“甜甜,太婆的甜甜啊,太婆走了,以后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這張臉,和很多年前從口跳下來的那張臉重合在一起。

一張木訥死寂。

一張鮮活靈

因為一點憤怒與不屈的執念,了這人世間的藤妖有些欣想對多年前那個跳下來的人說一句話&—&—

你看見了嗎,和你不一樣。

以后會比你過得更好。

被河水淹沒頭頂時,似乎聽見了,水底那無數夭折的兒們,揮著白潔的小手,微笑著和告別。

聽見們在說著同一句話&—&—

謝謝。

12

曾甜甜將寨子里的人們都送出了山,然后一把火將布柳寨燒了。

隨后辭了工作,遠走他鄉,再也沒有回來過。

柳是多木,向來為文人墨客謳歌贊。柳亦是南方朱雀七宿第三宿,居朱雀之,有多吉之兆。

而所有,將隨著這寄托了好寓意寨子的消失而沉埋于人世。

按照莫遙的計劃,原本打算把布柳寨的妖收了,然后再問趙如意的下落。

沒想到趙如意的卻被藤條一起送了出去。

說起來,也是他運氣好。

那天晚上,藤妖在天坑旁邊發現了昏迷了的趙如意和黑貓。

他像一株植了休眠狀態,沉睡不醒,卻有著平穩的呼吸。

藤妖不知他看到了多,也不知他聽到了多

將他藏在了出生的里,想等他醒來以后問清楚況再說。

臨死之際,又將他送了出來。

趙如意看著自己的,有些難過,他不知道怎麼讓自己恢復正常,于是詢問莫遙,能否將他的帶走。

被莫遙無拒絕了,&“你看我像趕尸人嗎?&”

黑貓垂頭喪氣,它消失了幾分鐘后又跑了回來,的膝蓋,然后舉起滿是木屑的爪子,示意往地上看。

油亮的木板上刻著一排字,&“莫遙棒,莫遙強,為你哐哐撞大墻!&”

黑貓不甚練地搖著尾,卻被莫遙一掌呼到地上。

咆哮道,&“不要用你按了死老鼠的爪子我!還有,不要把我的名字刻在做棺材的杉木上,這是在咒我早死嗎?&”

孟祝在一旁好奇問道,&“我聽說貓從來不洗澡,都是自己干凈的,是真的嗎?&”

拍馬屁拍到了馬上的趙如意滿臉悲憤:媽的,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狗男&…&…

別問為什麼山上的筍不見了,都被你倆奪完了。

莫遙罵歸罵,想想這一趟還將藤妖潰散的靈力都收集了起來,算是意外之喜。決定送佛送到西,找家醫院將趙如意的送進去。

作為一個會呼吸的植人,放在醫院比哪兒都安全。

趙如意傷心失去了掌控權時,孟祝卻很滿意現在的自己。

不得不說,布柳寨的蓍草當真比別的要好,靈力十足,才能給他幻化了一能支撐他行走的軀殼。

他現在看著就和普通人無二,準確說,是一個俊異常的男人。冷玉般的,骨節分明的手,不再虛虛實實看不真切。

孟祝呼吸著山野間清新的空氣,著薄薄的日灑落在上,任由風從指尖穿梭而過。

這久違的世間啊,兩千年后,他終于回來了。

他該找回他失去的東西了。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