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他花了八年,終于讓我的世大白于天下。

我幾乎站立不住。

還是旁邊的警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指了指信件后面,另外附上的我親生父母的聯系地址:

「江愈說,你再也不會一個人孤獨地活著了。」

頃刻間,我淚如雨下。

我的哥哥。

我的人。

你怎麼會深不壽至此?

22

葬禮過后,我很快投了工作。

薇把我這幾個月創作的和之前發給的歌整合一張新專。

一經發售,火全網。

有樂評人說這張專輯里傳達的和勇氣,比《愈》還要高一個層次。

其中還有一首專為記者群所作的《無冕之王》,格局更是超越了以往。

歌手都來詢問這首歌的詞作者是誰,想要花重金求他填詞。

著左手上的戒指淡淡回:「他過世了。」

巡演第三天,我因為過度勞累在醫院醒來。

傅連琛坐在床邊,神疲憊。

見我要起來,沉聲按住我:「江慈,你需要休息。」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里。

我只知道,只要一停下來,我腦子就全是江愈。

傅連琛沒辦法,人把糖豆抱進來。

「你覺得你這樣,那個人會開心嗎?」

我抱著糖豆,終于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我出院,江叔叔和江阿姨怕我出事,搬回了老宅和我一起生活。

傅連琛也時不時出現在我邊,他說:「江慈,我可以等,哪怕把我當替,我也可以。」

但這次,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是江愈。

而把任何人當替,都是對心上人的不尊重。

我不想這樣了。

我拒絕了他,但他還是樂此不疲地跟在我后,休息了就買點小零食來探班。

我阻止不了,就隨他去了。

有次他問我:「江慈,如果那次我沒去找莊瑤,我們現在會不會已經結婚了?」

可是世上哪有如果呢?

我轉轉戒指,沒有說話。

后來,我開始學著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每天都吃蔬菜水果,辦卡學習健

沒有通告時,就去孤兒院做義工上課。

我還找到了親生父母,但他們早已離婚,各自家。

我留下一筆錢,沒有再回去過。

一年。

兩年。

三年。

第三年秋天,糖豆撐不住了。

我下戲回來,它突然尿

片場很偏,車開不進去。

傅連琛抱著它跑了幾公里,轉了好幾趟車才到了鎮上的醫站。

醫生說它年齡太大,很多都衰竭了,能不能醒來就看今晚。

我想起剛把它抱回來的時候,也是小小的一只。

巍巍,路都走不穩。

我忍住眼淚,趴在糖豆耳邊,勉強出笑意:「糖豆最乖了,可不可以再陪姐姐久一點?」

話音未落,糖豆竟然真的睜開了眼。

它提起最后一口力氣,把爪子放到了我手里。

也許它還記得江愈說的,要保護我一輩子。

&…&…

我在江愈的墓邊買了一塊小小的空地,放糖豆的骨灰。

這樣,他倆都不會孤單了。

蓋上最后一捧土,一只藍的蝴蝶忽然飛了過來。

它在我邊盤旋幾許,似乎想落在我肩膀。

我一愣,手去接。

但它撲騰兩下,又怯生生地落在了墓碑上,似乎怕翅膀上的鱗弄臟我的白

我忽然想起了江愈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鼻的場景。

我想幫他清理服,可就在手要服那一刻,他忽然退了一步。

「別,臟。」

那一瞬,悲傷如洪水猛,將我撕咬殆盡。

我看著那只蝴蝶留地盤旋兩圈,然后消失在視線盡頭,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要將幾年來抑的恐懼和委屈通通排出外。

人這一生啊,好像就是在不斷失去。

而你永遠不知道,哪一面會是永別。

就像這只藍的蝴蝶。

也許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23

幾小時后,江阿姨在浴室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我。

那時我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知道我有疼自己的父母、關心護我的朋友,也知道我不該這麼做。

可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怎麼辦啊媽媽,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像他&…&…」

江母看著我,氣紅了眼睛。

可拿出手機時,又頓住了。

用力把我抱在懷里,似乎下了很大決心。

「要是實在撐不下去,你就眨眨眼,媽媽就不救護車了。」

我知道,是全天下最能理解我的人。

我用力閉了閉眼,拖著最后一點力氣,和說了聲對不起。

淚水一滴一滴砸在我臉上。

又重又沉。

后面的話,我聽不見了。

后面的事,我不知道了。

我的意識開始逐漸下落,來到江叔叔把我領回家的那一天。

我開心地牽著他的手。

心想江愈啊,我來找你了。

這一次,記得走遠點來接我。

24

薇是當天晚上知道江慈死訊的。

用指甲刀一點點剪開皮,直到再也止不住。

薇想罵江慈愚蠢。

又比誰都清楚,江慈準點健睡覺、按時吃飯吃藥。

如果不是撐不下去,不會走到這一步。

訃告發布那天,收到了江慈的囑。

產共分三份。

一份留給江家父母養老,一份留給立公司。

最后一份,捐給收留過的孤兒院。

薇拿著那份薄薄權轉讓書,蹲在走廊里泣不聲。

江慈說過,最討厭江愈那樣永遠都為別人著想的濫好人了。

可最后,還是為了他。

真是個小傻子。

-完-

碎銀幾兩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