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怎麼落下好。母親總是向傾訴苦水，但等姐姐為出頭的時候，又反過來勸不要小題大做。
長此以往，姐姐總是自己生悶氣。
便學著母親，將這些問題傾訴給我。但我可不吃這一套，一聽要說起家里的事，就立馬掛電話，本不給開口的機會。
試圖「教育」我的時候，我也是立馬就掛掉電話。
時間久了，就不怎麼跟我說這些事了。
我也樂得輕松。
24
后來，母親累病了。姐姐一個人在醫院照顧。
不知怎麼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那麼個小兒。
便打電話求我回去看看，語氣十分可憐。
我回去了一趟。剛進病房，就聽到的「安排」。
「你姐姐白天來，你晚上來給我陪床。」
我問：「陳大寶呢？他怎麼不來？」
母親一僵，嚷嚷道：「你跟他比什麼！他忙著呢！」
忙著在家打游戲吧。
姐姐也道：「照顧爸媽本來就是閨的任務，你怎麼老提大寶。」
我看了一眼，現在也變得張口閉口就是任務了。
我又想了想，畢竟十月懷胎，生養我一場，我該照顧幾天，權當盡孝了。
遂同意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母親開始旁敲側擊，打聽我有多存款。
「你在外邊那麼多年，應該存了不錢吧，你別擔心，媽不要你的錢，媽就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邊夠不夠花。」
我躺在陪護床上，道：「之前確實存了一點。」
母親眼睛亮了一下。
我接著道：「你知道的，我換朋友比較勤。」
我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給他們新的合照。
他們每次都嚇得不行：「別給別人發！也別發在你朋友圈里！」
時間久了，他們已經接了這個「事實」。
甚至可以接我不結婚，隨便我在外邊怎麼玩都行，只要別突然帶著人回老家就行。看得出來，他們實在是珍惜自己的面子。
我每次都十分惋惜地表示：「這樣麼？你們不愿意見嗎？可想跟你們說說話呢。」
那頭的兩人連聲拒絕：「不需要！千萬別回來！」
母親聽到我說起朋友，立刻皺眉，試圖阻止我繼續往下說。病房里還有其他病人。
但我沒理，接著道：「之前談了個朋友，說愿意跟我結婚。但沒想到居然是個騙子，我的錢都被騙了，還誆我貸了款，現在利滾利，差好多錢呢，我一直在外邊不回來，其實也是怕追債的找上門來。」
愣了一下。
我拉著的手，眼神溫，「媽，工作真的太累了，我一天要打三份工，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讓我先把這個月的還上。」
母親回手，笑得十分僵，「媽哪里有錢，媽的錢還是你姐接濟我的。」
怕我再說出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趕翻睡去。
確實，他們一大家子現在都是靠姐姐接濟過活的。
所有人都在吸的。
聽說姐夫因為常常接濟娘家，老是跟吵，還多次提出離婚。
但現在不愿意離婚的人變了姐姐。
兩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日子過得飛狗跳。
兩個孩子夾在中間，天天面對選爸爸還是選媽媽的問題。所幸的公公婆婆覺得十分賢惠孝順，堅定地站在這邊，不肯讓兒子離婚。
只不過公公婆婆說喜歡多子多福，還想再要個孫子。
所以現在在努力拼三胎。
我聽著就覺得頭疼。
但姐姐覺得這就是生活，酸甜苦辣有滋有味的生活。
跟我說一家人這樣吵吵鬧鬧過一輩子才是最幸福的事。
我勸不，只能祝繼續「幸福」。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聽見我說「朋友」后看我和母親的眼神都不太對勁，帶著好奇和打量。母親顯然不住這樣的眼神，再加上我企圖找借錢的事，第二天就把我趕走了。「你工作忙，以后沒事就別回來了。」
我臨走前又掙扎了一下：「媽，你手里真的沒錢嗎？借我點也。」
企盼我趕離開的眼神又炙熱了幾分。
從那以后，他們再也不主聯系我了。
后來聽說他們視我為家族恥辱，恨不得跟我斷了親子關系。
連關于我的一個字都不想聽，更別說催我回去。
他們恨不得我死在外邊才好呢。
正好，我也求之不得。
我這個生來就多余的人終于徹底從那個家里擺了出來。
至于姐姐，應該是甘之如飴吧。
-完-
一個大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