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為了以表決心,他舍棄了自己尊貴的王室之名,跟著孟祝姓,單名一個乙。

他愿終甘為馬前卒,平妖邪,肅清四野。

兩千年已經過去了,當年赤忱熱的小將軍,現在卻是以惡靈之跪在他前,像從前一樣和他說著話。

孟祝的沉默讓他們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

有人從重聚的歡喜中冷靜下來,看了看四周,終于反應過來了,&“差點忘了,我們,已經死了啊&…&…&”

沉默僅僅持續了幾秒鐘,他們很快就坦然接了現實。

其他人也七八舌說道,&“國師,現在外面還在打仗嗎?那些惡妖有沒有進犯渭都?&”

&“國師,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杏花樹下那個賣魚的姑娘有沒有嫁人&…&…&”

一片哄笑聲里,小將軍被人打趣,&“小乙,都沒長齊,就你廢話最多。&”

孟乙鼻子,撓了撓頭,&“我已經十五了,該找媳婦了。&”

孟祝艱難問道,&“你們,為什麼會在這里?&”

孟乙說,&“是季夏姐姐讓我們來的!&”

有人重重拍了下他的頭,&“小乙,別胡說,是神讓人帶我們來的。&”

氣氛終于變得凝重,而孟祝也終于從將士們口中,得知了所有真相。

當年他被人皇一杯符酒,卸下了所有靈力,送至若邪山關押。

人皇對外只稱,國師生了重病,需要閉關將養。

他手下的白孟之師也被人皇親自接管,可就在人皇漸漸意識到,將士們一直信奉的只是孟祝后,他大怒,尋了不同借口,將白孟之師一一打散,編了其他陣營中。

在人皇有意無意放縱下,他們被人排,被人針對,在戰場上永遠沖在最前線,的傷亡最多。

就在剩下的人都支持不下去了的時候,季家出的神找到了他們。

安排了他們假死,掩蓋了他們的蹤跡,然后讓他們跟著百里家的祖先來到了西南。

百里家的祖先親自為他們刻下了無數銅牌,將他們的魂魄困在了銅牌上,抹去了他們的意識,將他們放在了這地宮的室里,作為守護地宮的一道屏障。

只有孟祝攜帶令牌而來,才能喚醒他們。

兩千年來,他們就只在家主祭的時候,短暫蘇醒,然后抬出去四個箱子,又在百里家的人到來之前,回到銅牌里繼續沉睡。

孟乙說,&“國師,季夏姐姐沒有騙我們,你沒有死,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孟祝微微躬,&“對不起,是我來得太晚了。&”

&“不晚,不晚,我們反正一直在睡覺。&”

&“就是,國師,能再見到你,真好!&”

&“就算神不來找我們,我們估計也快要死了。&”

紛雜的話語,最后匯聚了同一句話。

&“國師,我是自愿的。&”

&“國師,我也是自愿的!&”

莫遙在一旁靜靜看著,看著一張張金底下,他們眉眼坦,明亮而熾烈。

莫遙也看見了,孟祝背在后的手,在微微抖。

在世人眼里,他是出自神山的仙人,是渭都的國師,他拼盡全力守護著人族,試圖改寫人族命運。

而他邊還有這麼一群人,即使遠隔千里,即便越了千年,他們依舊虔誠地看著他。

這才是他們心目中真正的王,是他們拼盡一生也要守護的人。

他們活著的時候,以保護他為使命。

他們死了,也用靈魂在守護著屬于他的東西。

壁畫忽然裂開,都廣之野碎了一片片,一塊塊銅牌從墻上顯了出來。

冰冷的銅牌的正面,是一張張鮮活的臉。

而背面,是他們的名字。

銅牌紛紛從墻上剝離開來,漸漸化為齏

面前披著甲胄的影齊齊跪下,依依惜別。

&“時間到了啊&…&…&”

&“去吧,國師,去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他們的影漸漸沒,角還掛著微笑,力朝孟祝揮著手,然后徹底消失不見。

墻上,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

9

冷干燥的風迎面吹來,視線所及,是一座龐大的地宮。

先映眼簾的是偌大的廣場,兩側堆放著無數個一模一樣的藤箱。

藤箱四周,堆得滿滿的,象牙牙雕,珍珠玉石,金閃閃的縱目面,羽翼鏤空的太神鳥,三枝九簇的扶桑神樹&…&…

冥冥中自有召喚,被長槍劈暈了過去的百里弘悠悠醒來,瞪大了眼睛,踉蹌著撲了過去,&“我猜得沒錯,這是葵蠶古國留下來的寶藏!&”

&“這是祖先的庇佑!青瓊,你看,我們終于打開了地宮!&”

可惜沒有人回應他,百里家帶進來的人全軍覆沒,而他僅剩下的兒百里青瓊滿污,倒在了室里。

早已沒了呼吸,口破了一個大,往外汩汩冒著

百里弘完全陷了魔怔,跪在藤箱跟前痛哭流涕,&“青瓊你看,我們終于實現了數代人的夙愿,我們找到了啊&…&…&”

夜明珠嵌滿了穹頂,高聳的宮殿,回環的樓道,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長橋臥波,檐牙高啄。

莫遙曾經隨著孟祝了懸棺巖畫的幻象,有了一個猜測,&“這是,渭都?&”

&“是渭都,北陵宮。&”

這是按著一比一的比例重新復建的渭都宮殿。

孟祝一步一步,緩緩朝著悉的宮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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