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阿彌陀佛,就在十分鐘前,傅施主也來過,就站在你現在這個位置。」

「這大概,就是你的因果吧。」

我笑了笑:「不是因果,是虧欠,畢竟我利用他搞垮了他媽媽。」

姐姐雙手合十:「或許他也瞞了你一些事。」

「什麼?」我問。

「還在紅塵時,他找到我,要我在他母親面前演一出戲,所以那天在餐桌上,我故意對你說了一些難聽的話,不然你以為,那些視頻,憑沈沁一個人能辦到嗎?」

姐姐抬手,遞給我一個用梨花紙包著的東西:「他說他要出國了,托我把這個轉給你。」

我慢慢拆開,在看到是什麼的瞬間猛地愣在原地。

是那張在傅聞晝高中畢業典禮上一起拍的照片。

即便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但照片表面,沒有任何劃痕,看得出來被人保存得很好。

照片里的我站在下,面郁。

按下快門的瞬間,旁的年攬著我的肩膀,把我抱在懷里,笑得意氣風發,堪比朝

而我的懷中正抱著花束,其中, 半溪花開得正好。

忽然,一片雪花緩緩落在照片上。ყž

我抬頭看去。

有無數純白的雪花從天空洋洋灑灑地飄落。

沒由來地, 我的眼前忽然浮現出傅聞晝的眉眼。

在漫天大雪中, 他穿著呢大,與我一同站在佛堂前, 神態虔誠的向佛祖許愿。

傅聞晝。

今朝有幸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頭。

30【尾聲】

所有的事塵埃落定后,許半溪與公司和平解約, 在海城小學做音樂老師。

不忙的時候, 也會去福利院教那里的孩子彈琴。

這一教, 就是 40 年。

春日的某個午后。

許半溪剛剛結束一堂音樂課。

撐起年邁的, 向教室外走去。

突然, 愣在原地,險些站不住。

走廊里,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年正站在窗前。

他穿著純白襯衫,頭發理得干凈,站得也板正。

一旁的窗戶半開著。

春風拂過時,他上的襯衫被微微吹起。

許半溪下意識以為, 自己或許是大限將至, 不然為什麼會在這里見到那個人年輕的樣子

聽到聲響, 面前的年轉過來。

一瞬間,像是有一只手把許半溪從幻想中拉了出來。

因為年的五與眉眼,與那個人全然不像。

「您是許嗎?」

許半溪拄著拐杖走近幾步,語氣和藹:「我就是。」

「這是我爺爺讓我轉給您的信。」

「你爺爺?」

年認真回答:「是的, 我爺爺姓傅,傅聞晝。」

許半溪去接信封的手停在半空。

末了, 問:「你爺爺怎麼樣?我猜,他一定婚姻滿, 子孫滿堂。」

畢竟當年可是在佛祖跟前為傅聞晝許過愿。

年聞言, 搖了搖頭。

「我爺爺一生未婚。

「我是他 50 歲那年,從福利院領養的孩子。爺爺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把這封信到您手里。」

聽到「臨終」兩個字, 許半溪打開信封的手猛地一頓。

沉沉呼出一口氣后,拿出里面的信紙。

展開后, 出一朵夾在中間的半溪干花。

原本, 許半溪已經做好了與傅聞晝此生再也不見的準備。

怎麼也沒想到, 時隔 40 年,他們再次相見, 竟然會是在墓地。

隔著一塊墓碑, 他在里, 在外。

許半溪放下拐杖,慢步走向墓碑, 當年過傷的右仿佛在作痛。

半蹲下,抬起布滿皺紋的手,用指腹劃過傅聞晝的墓志銘, 一筆一劃。

「半溪明月, 一枕清風。」

&…&…

極盡黑暗的前半生里,曾對傅聞晝說過 99 次「我喜歡你」。

真真假假,就連自己也早已分不清。

第 100 次, 說的是「我不喜歡你」。

而那個在棒之下學會的傅聞晝,其實早已對說了 100 次,「我喜歡你」。

-完-

最甜芝士兒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