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沒做, 也是有拖的意思。
不然辦得太快, 豈不是讓別人覺得很容易?
那可不行。
得讓人覺得, 這件事難辦、不好辦,辦起來吃力不討好,還容易擔上責任。
這什麼?
這也&‘悶聲發大財&’, 只不過這個&‘財&’和意義上的&‘財&’不同而已。
&“那行,你去豬圈吧。&”羅建林直接揮手, 讓人趕離開。
本來住容知青是想提點提點, 現在是特后悔自己住, 現在好了, 一堆麻煩的事等著他,現在又多了一件。
心里長長一嘆, 背著雙手朝辦事屋走去。
楊銀的事不好理啊。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算他狠心把人拎去公社,也不一定能判什麼罪。
至于衛東,衛東屬于知青,他更不好私自理,看來明天他還是得去鎮上一趟。
&…&…
錯過楊家的大熱鬧,焦港是悔得跳腳。
不敢怪丟下他跑的容曉曉,只氣自己怎麼就放不下這四頭豬?
都在呼呼大睡了,他跑一會又有什麼關系?
看來他還是不夠。
還得跟著容曉曉學學,學會怎麼合理利用借口懶。
要說沒做事吧,偏偏又做了。
連豬糞也是不眨眼跟著一起收拾。
可要說勤快吧,一起養豬兩三天,是半天都沒呆住,人不是跑鎮上就是跑去看熱鬧。
就留著他和這些豬為伴,真的太欺負人了!
&“焦知青!&”
坡下傳來一聲喊,正生著悶氣的焦港往下一看,臉上瞬間樂開了花:&“桂枝嬸,你怎麼來了?&”
王桂枝邁著大步跑過來,特熱道:&“我這不是見你沒去楊家看熱鬧嗎?專門跑來給你說說,我跟你說,剛才可熱鬧了!&”
說著的時候,那眼珠子就忍不住盯著焦港的口袋。
一邊一個特別對稱,還鼓鼓的,顯然裝了不東西。
焦港眼睛一亮,下意識就開始掏兜,&“快快,桂枝嬸你趕說說。&”
王桂枝也下意識想出手,就和之前一樣,每次出手就能得到一小把瓜子花生。
別看這一小把,這要是自己的東西肯定舍不得吃。
可手才過去,眼瞅著就要抓到那把瓜子,卻見前方多了一道影。
容曉曉擋著兩人,不贊許道:&“嬸子你可別和他聊天,豬圈還有一堆活等著他干呢,干不完下不了工,回去連晚飯都沒得吃了。&”
說完,就催促焦港去干活。
焦港不樂意,剛要抱怨時就見容曉曉對著他眨眼。
咋個意思?
容曉曉揮著手驅趕,&“走走走,活都沒干完還想懶,趕把豬圈給收拾了。&”
&“哎喲!不就是這點活嗎?幾分鐘就收拾好了。&”王桂枝擼起袖子,直接邁步進了豬圈,一邊忙活著一邊道:&“焦知青你等我幾分鐘,把這里收拾好了,我再給你說說!&”
一個鄉下的老婆子。
天天都有活干,誰不想閑一下?
可幫焦知青特別樂意。
是沒讀過書,但會算賬!
不過就是一點點活,過后就有小把瓜子花生,干其他活可沒有,這筆買賣不劃算?
焦港目瞪口呆。
看了看正在收拾豬圈的桂枝嬸,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花生。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領悟了一個真理!!
原來花生瓜子不僅僅可以打進嬸子圈子聽八卦,還能做其他事。
容曉曉不理焦港的驚嘆。
有個手腳利索的嬸子在,他們在旁邊搭把手,本來兩人得磨蹭半個小時的活生生在十分鐘搞完。
王桂枝著手,&“這下可以說話了吧?&”
說著,還瞪了容知青一眼。
這兩個知青啊,還是更喜歡焦知青一些。
人長得白白凈凈,一笑起來臉上還乎乎。
最重要的是他大方啊!
誰不和大方的人當朋友?
既然是當朋友了,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小友被欺負,&“你們雖然是一起干活,可也沒說一定要誰管著誰,焦知青啊,以后有誰欺負你,你盡管跟嬸子說,嬸子給你做主。&”
剛說完,跟著又加了一句,&“要是有什麼活太忙,你也別客氣,嬸子別得沒有,一力氣還是有的。&”
&“嬸子,你真好!&”焦港的不得了。
這種話,別人以為是客氣,那他不會,他已經當真了。
都已經想好,要是容曉曉又跑,他就把桂枝嬸來作伴。
不過,接下來的兩天容曉曉特別老實。
該上工就上工,期間也不找任何理由曠工。
顯得是既乖巧又老實。
容曉曉將豬飼料倒下去,四頭豬拱著過來吃食。
朱婆子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道:&“我瞅著真長胖了一點,容知青你可以啊,拔草行養豬也行,能耐著呢。&”
&“胖了嗎?&”
&“還真胖了點,可我瞧著他們也沒怎麼特別照看,怎麼真長了一點。&”
旁邊說話的幾個婆子嬸子湊了過來。
要說這幾天是真熱鬧。
豬圈這邊上工和其他地方不同,有些時間段正好隔開了,這些婆子嬸子們一到下工清閑的時候,不往自家跑,就往這邊湊。
&“劉嬸子,你這邊沒刮干凈&…&…馬婆婆,豬草得煮&…&…方大姐,你別嗑瓜子,趕過來搭把手,把這護欄給修一修。&”
焦港特別忙,喊完之后又追問另外一人:&“然后呢然后呢?記分員怎麼那麼喜歡陳寡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