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替堂姐下鄉,這絕對是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一件事。
和堂姐從小一塊長大。
但兩人的生活環境完全不同。
是被家里寵大的孩子,從小到大本沒吃過什麼苦,而堂姐恰恰相反,家里重男輕,對是非打即罵。
自認自己過得比較好,得意的同時又發善心,總會將自己的一些東西順手給對方。
一開始是小件。
頭繩、零食。
跟著就是自己半新的服、書包。
再到后面知曉喜歡林大哥,還為了林大哥即將相親而難過后,主幫著去找人家的麻煩。
為此,林大哥一家直接和翻了臉。
還不等恐慌想彌補時,下鄉的指標來了&…&…
當知道家里沒法讓留下后,也不是沒有去找過堂姐,想著將工作要回來,結果面對堂姐居高臨下的嘲諷。
才徹底明白。@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原先一切的可憐都是在假裝,無非就是想讓同并從這里得到好,從一開始就是眼瞎。
陶珠玉不是沒有后悔過。
特別特別后悔,后悔先前做的一切事。
尤其是在聽到馮莆說起大哥的事后,淚珠子是不住的落下,哭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看著如此,馮莆有些無錯,他實在是不了一個姑娘在他面前哭來哭去,原先還有的脾氣瞬間消失,&“你別哭啊,你不是不喜歡下地干農活嗎?現在在窯干活有什麼不好?&”
陶珠玉哽咽著,&“沒什麼區別&…&…&”
是真的沒什麼區別。
在窯那邊干的活就是天挑著黃土,一擔擔的挑過來,挑得腰酸背痛,這段日子都不知道怎麼堅持過來的。
馮莆面無表的道:&“那你也沒得選,回城是肯定不可能的,就算你大哥再借錢給你弄到一個工作名額,你回城的手續也不是那麼好辦。&”
&“嚶嚶嚶嚶嚶。&”
&“&…&…&”馮莆有些頭疼,&“你就不能努力的想想其他法子?好歹也是上過高中的,多努力努力爭取調到其他崗位上不行嗎?&”
&“嚶嚶嚶嚶&…&…可是他們都好厲害嚶嚶嚶嚶。&”
&“&…&…&”馮莆抱住頭。
救命啊,誰來救救他,他真的快不了了。
這邊一個在哭一個在頭疼,而等在祠堂邊上的人到底散開了一些。
人家馮莆都說的清清楚楚了,顯然這邊沒什麼熱鬧可看,還不如回家吃飯睡覺,省得在這邊吹冷風。
馬婆婆抖了抖子,著天道:&“有沒有覺得今年比往年來的暖和一些?以前這個季節,哪天不是冷的直發抖?&”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方大姐也跟著點了點頭。
每年是又盼著過冬又怕過冬。
冬天是一年四季中唯一能休息的季節,那麼冷的天沒法出去干活,只能燒著炕窩在家中。
家里雖然暖和但也不是一直不出門。
尤其是著柴火燒的時候,屋的熱氣上不去,又沒有足夠保暖的,那日子是真的難熬。
&“哪里是今年的天氣暖和,那是因為咱們上穿的比原先來的暖和。&”朱婆子扯了扯自己的服。
上的服看著不新不舊。
但其實里面的夾層已經重新添了一層新棉花,穿在上暖和的不得了,完全不像以前稍稍有一陣寒風吹來就冷得直打哆嗦。
&“還真是,我今年難得買一次新,上回買新還是十來年前了。&”
&“還是大隊撈魚撈的好,分到我手上的魚攢下大半,全拿去換了棉花。&”有個老太太也笑呵呵著,&“今年家里的孩子們肯定不會凍了。&”
今年除了收好之外還有一個大頭。
那就是河里的那些魚。
每家每戶分的不,就算是自己偶爾打打牙祭,還能攢下一些拿去去換其他資。
食住行,眼瞅著就要過冬,所以大部分的人還是將這些魚干換了。
&“大隊長先前就說了,這幾個月等河里的魚再養養,等開了春再去撈一撈,肯定又又大!&”
&“對了,大隊長呢?今天這麼大的熱鬧他都沒來?&”
一個大隊幾乎過半的人都湊在這邊。
要是擱在以前大隊上肯定來了。
倒不是因為好奇心,而是得管管這邊,省得有人大吵大鬧起來。
不過今天他還真的不在。
還是專門挑的這個時間,知道絕大部分的人都去了祠堂,所以才帶著妮萍去了牛棚那邊。
妮萍在牛棚這邊工作的事已經了定局。
不可能再做更改。
這邊的活相對于豬圈來說確實比較忙。
環境更是比不上。
畢竟這邊可沒有那些閑婆子們時不時來搭把手,靠下放到這邊的程行一家,本顧不上衛生的問題。
倒不是他們不干凈。
而是沒時間去做其他的活。
程行一家那可是打上標簽的臭老九。
就算其中有一些緣故,羅建林也不可能當著其他社員的面特意偏袒他們。
該干的活還是得干,而且還得當著眾人的面干,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紅山大隊很辛苦,并不是在福。
但是私底下羅建林也是沒往這邊來送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