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睜大眼睛。
意識消散的剎那,隔著晃的水波,約看到一雙藕荷的繡鞋。
真不甘心吶。
7
我捂著口,大聲咳嗽著從床上坐起。
肺部缺氧產生的火辣辣的痛,還沒有完全消失。
棠雪放下手里的銅盆,快步走上前。
一邊輕拍我的后背,一邊急聲道:
「這是怎麼了?小殿下可是被口水嗆著了?要不要喚太醫來瞧瞧?」
記憶慢慢回籠。
對周圍的知也逐漸清晰。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眼角還掛著嗆咳出的淚花。
棠雪面帶急,正關切地看著我。
我目微,緩緩從的臉移到的裳。
海棠紅的銀綃羅。
第九次見了。
我一把抓住棠雪的手,聲音有些急切:「今日初幾?」
棠雪怔了怔,不明所以:「小殿下可是睡糊涂了?今日是八月初二呀。
「您忘了?陛下要在擷芳殿為那位梅姑娘舉行封妃大典,要嬪妃公主們都到場呢。」
我愣愣地松開的手。
滿心茫然。
我不是已經按照原著走向死在水里了嗎?
為什麼劇&—&—
再次回到八月初二?
8
第九次,八月初二。
我選擇稱病,沒有隨皇后一同前往擷芳殿。
我需要一點時間,理一理眼下的狀況。
前七次,我沒有按照原著劇前往擷芳殿,自然也就沒有在那兒落水亡。
這就導致劇出現了 bug。
永安公主雖然是這部小說里無關要的小角,但的死卻對劇很重要。
只有死了,皇后才會黑化大反派。
而只有皇后不斷迫害主,想方設法置主于死地,才能為皇帝英雄救創造機會。
如此,主才會在一次次的被救中,逐漸產生斯德哥爾結,由厭憎恐懼轉為真心慕。
也就是說,我不死,劇就無法推進下去。
因此,時間總會回到八月初二。
也就是原著劇設定的,我的死期。
以上狀況,很好理解。
蹊蹺的是第八次循環。
我回想起當時全然失控的覺,不由打了個冷戰。
劇降臨的那一刻,盡管我仍保持著清醒,但卻像是提線木偶,行止言語皆不能自控。
可無論我是否自愿,結果都是確定的&—&—
我死了。
死在第八次的八月初二。
按理說,劇的多米諾骨牌效應,理應開始了。
為什麼時間會再次回到八月初二?
除非&—&—
劇再次推進失敗。
可,怎麼會呢?
我皺起眉頭,試圖繼續推導。
永安公主這個份,聽上去尊貴,但在這篇宮廷文中,充其量只比路人甲稍好些。
唯一的價值,就是通過死亡來挑起皇后對主的仇恨。
上一回,我死了,但劇推進卻失敗了。
那只能說明,皇后并沒有按照原著走向恨上主。
我凝眉苦思,目不經意掃到桌上的空碗。
那里面,原本盛放著太醫開的補子的藥。
皇后去擷芳殿前,不肯假他人之手,一勺一勺,親自喂我喝下。
依照對兒的疼程度,我若死了,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就算玉石俱焚,也會讓兇手付出代價。
原著中認定主是兇手,于是不死不休地實施報復,哪怕賠上命也在所不惜。
眼下這狀況&—&—
莫非我死后,發生了什麼意外變故,使得皇后意識到主并非真兇?
我想起臨死前,隔著水波看到的那雙藕荷繡鞋。
只覺眼前迷霧重重。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皇后帶著棠雪踏寢殿時,我正準備沐浴。
負責殿事務的梨雨,正指揮著小丫頭們將浴桶盛滿水。
皇后邁步門,一眼瞧見凈室正中的浴桶,細眉皺起,眼中閃過一忌憚。
棠雪察言觀,立刻命人將桶抬下去。
直到殿中無關的侍們都退下去,皇后臉上的郁怒之氣還未消散。
我十分詫異。
皇后平日養氣功夫極佳,不管心里如何想,臉上素來波瀾不驚。
像今日這樣掛臉,極為罕見。
我去握皇后的手:「母后,何事惹您如此不悅?」
皇后反握住我的手,臉沉沉,并不答話。
倒是侍立一旁的棠雪,一臉忿忿地開口:
「小殿下,幸好您今日沒去,不然就要被一個無禮的婢子沖撞了!
「那位梅妃娘娘的義妹,好生野,竟不顧宮衛阻攔,大剌剌闖宮宴,說什麼大家都是話本子上的人,還口無遮攔,說您今日會落水而&…&…」
猛地停住,不肯將死字說出口。
「呸呸呸,好生晦氣!
「娘娘本要將杖斃,梅妃卻從旁求,說那丫頭自小癡傻,哼,誰知道真傻假傻!
「偏偏陛下偏袒梅妃,這麼大的過失,竟只是讓管事嬤嬤掌幾下,以示懲罰。」
憤憤不平,似乎后面還說了些什麼,可是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知道我會在八月初二這日落水而亡,知道所有人都生活在一本書中&—&—
導致劇第九次重啟的那個意外變故,看來就是這位主的義妹了。
,也是穿書者嗎?
9
第十次,八月初二。
這一次,棠雪穿著海棠紅的銀綃羅笑地進殿時,我已經在梨雨的服侍下,穿好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