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怎麼轉眼之間,就出現在這里?!

還有&…&…春桃呢?!

理應蹲守在這里,協助我當場緝獲兇手的春桃在做什麼?

為什麼無于衷,一點聲息都沒有?

后背一大力襲來,我一頭栽進水中。

如上次一樣,被水包圍的剎那,我周錮一松,重新獲得的控制權。

我拼命撲騰,試圖遠離兇手所在的池邊。

只是一只手死死按在我的頭頂,讓我逃不得。

錦鯉再次驚散,冰涼的池水竄我的口鼻。

我拼命睜大眼睛。

意識消散的剎那,隔著晃的水波,我約看到兇手的繡鞋。

我驚恐地發現&—&—

這次的繡鞋不是藕荷,而是一樣的紅

11

第十一次,八月初二。

我再次捂著口,大聲咳嗽著從床上坐起。

肺部缺氧產生的火辣辣的痛,還沒有完全消失。

但我顧不得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不對,什麼都不對!

我猜錯了,云婕妤不是兇手。

而春桃那邊也不知出了什麼岔子,沒有如約出現在鯉池旁。

我得找問清楚。

腳剛到地,又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

我痛苦地彎下腰,只覺從肺部到管,火燒火燎。

棠雪連忙放下手中銅盆,快步走到我邊。

一邊輕拍我的后背,一邊急聲道:

「這是怎麼了?小殿下可是被口水嗆著了?要不要喚太醫來瞧瞧?」

我嗆咳得厲害,顧不上答話。

手下意識扯住那海棠紅銀綃羅的下擺。

裾晃出底下一雙艷紅的繡鞋。

一般。

我視線驀地一僵。

寒意順著脊背躥上來。

我猛地打了個冷戰。

12

我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再次讓棠雪替我留意,今日席間穿藕荷繡鞋的宮妃。

棠雪沒有一詫異,順從地點頭應是。

我心底發寒。

棠雪恐怕記得昨日發生的事。

昨日,我第一次吩咐留意宮妃腳上的藕荷鞋子時,臉上的驚詫愣怔不像作偽。

的確,一個六歲的小姑娘不去關注同齡公主們的穿著打扮,反而去注意年妃嬪的鞋子,還給出了明確的要求,換作誰都會覺得奇怪。

可現在,棠雪卻神如常,沒有半分疑

這很不對勁。

除非,早已知曉原因。

我沉思片刻,猛地一拍額頭,故作懊惱。

「哎呀,太后賜的長命鎖好似落在母后寢殿里了,棠雪,你快去幫我取來。」

棠雪前腳剛離開,我立刻來側殿忙活的梨雨。

梨雨與棠雪是同一批進坤元殿的宮

據說掌事姑姑送人進來的時候,皇后正在看書。

一垂眼,恰好瞥到「炊煙裊裊幾許,棠梨煎雪又落雨」,便為兩個小宮分別取名為棠雪和梨雨。

梨雨穩重細致,不如棠雪活潑討喜,因此被皇后留在宮中,負責料理殿事宜。

我開門見山:「梨雨,你與棠雪同住一屋,可曾見過有一雙藕荷的平底繡鞋,鞋側繡著連枝牡丹的?」

梨雨一怔:「這&…&…殿下如何得知?」

我急切道:「你能確定?」

梨雨笑道:「論別的倒還罷了,奴婢長年跟織造局打道,如何認不得這最基本的鞋樣?

「何況近年來宮中流行鞋尖上翹的歧頭履,像殿下所說的這種平頭履,在宮中并不多見。

「所謂平頭鞋子小雙鸞,這平頭履多興于古時吳越之地,也就是如今的江南地界,聽說仲春時節,那邊的姑娘小姐們都穿著平頭履結伴踏青。

「噫,我想起來了,這牡丹連枝的平頭履原是云婕妤進獻給皇后娘娘的,娘娘穿不慣,便賞給了棠雪,宮前,本是南地人。

「殿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臉怔怔。

梨雨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測。

只是,兇手怎麼會是棠雪呢?

我死了,對又有什麼好

正思索間,棠雪眉頭微擰邁殿中:

「小殿下,娘娘那邊未曾見到你的長命鎖,你再想想,可落在別了?換作旁的也就罷了,可那金鎖是當初太后娘娘賜下的,馬虎不得,若是丟了,娘娘定會罰你。」

眼神關切,語氣焦急,仿佛真的在為我擔憂。

我搖搖腦袋,甩彷徨猶疑,手從寢里翻出長命鎖,笑道:

「你別急,原是我記錯了,沒有落在母后那兒,而是落在側殿,方才梨雨已經給我找出來啦!」

梨雨聞言驚訝地了我一眼,又將目轉向棠雪,微蹙了蹙眉,安靜地將頭低下去。

棠雪聞言如釋重負,似乎并未起疑。

這次去擷芳殿,我帶上了梨雨。

皇后有些詫異。

我撒道:「母后,兒近日有些心大意,時不時地丟東西,今日擷芳殿人多眼雜,梨雨心細,帶著我放心些。」

皇后頷首,伴在側的棠雪則著意看了梨雨幾眼,眼神意味不明。

還沒走近擷芳殿,我便眼尖地看到守在門口長脖子張的春桃。

隨口編了個捉蝴蝶的由頭,我將棠雪和梨雨統統支開,一個去拿捕網,一個去取輕便的鞋。

邊沒人,我快步走向春桃,將扯到僻靜

「昨日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沒有聽我吩咐,守在鯉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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