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憑什麼你們這些龍子孫之間的爭斗,卻要拉我無辜的兒子陪葬呢?

我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平安一世。

可現在,他連下一世都沒了。

既然天道不公,便自己討回公道。

行端嗤嗤一笑,眼神刮骨刀似的向我:

「我籌謀多時,好不容易盼到今日的機會,誰料你還能大難不死,今日種種,看來是天要亡我。

「天道不公,我行端不服!

「憑什麼這世間強者愈強,弱者愈弱?!便是到九泉之下,我也要在閻羅殿前敲登聞鼓,問一聲公道何在!」

話到此驀地神一厲,隨即悶哼一聲,角有溢出。

按住的侍衛一驚,連道不好,忙松手去的腮。

只是,已經遲了。

行端滿,神慘然,眼中的如風中的火苗般,撲閃了幾下,便熄了。

我看著行端的慘狀,百集。

幕后的真相令人唏噓。

兩位母親的執念,一為始,一為終,共同造就了這場仿佛永無止境的循環。

如今行端自戕,劇的莫比烏斯環斷裂&—&—

循環該結束了。

15

次日一早,我在啾啾鳥鳴中醒來。

了個大大的懶腰后,我坐起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梨雨端著銅盆走進門。

著緋紅的撒花煙羅衫。

我目,問道:「今日初幾?」

梨雨一怔,旋即笑開:「小殿下睡糊涂了嗎?今日是八月初三呀。」

提著的那顆心終于放下,我長吁一口氣,忍不住歡呼一聲。

四肢攤開,呈大字形躺回的被子上。

終于!

循環終于結束了。

只是開心沒一會兒,新的疑問又浮現出來。

我沒有死,劇接下去&…&…要怎麼發展?

按照原著劇,今日皇后可是會氣勢洶洶闖擷芳殿,將那里攪個天翻地覆。

想到這里,我一個鯉魚打坐起

「梨雨,今日母后有什麼安排嗎?」

梨雨笑道:「殿下,皇后娘娘今日要&…&…」

猛地頓住,臉上出空茫的神

「咦?娘娘今日要做什麼來著?」

擰起眉頭,神既糾結又無措。

梨雨平日雖沉默寡言,但做事極細致妥當,服侍主子,調教宮,分派事務,將偌大的坤元殿管理得井井有條,半點不用皇后心。

像今日這樣記不起主子行程的事,換作平日是斷然不會發生的。

我心頭一跳,試探地問道:「那你呢?你今日可有什麼要做的?」

梨雨緩緩眨了眨眼,神更加茫然:

「今日&…&…崔嬤嬤好似沒有代任務,我&…&…我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我心中的揣測逐漸形。

我的功自救,避免了皇后的黑化,導致劇主線發生了重大轉折。

換言之&—&—

原劇,崩了。

得益于此,劇中角再也不必像牽線傀儡一樣,按照作者設定的劇行事。

他們,自由了。

就在這時,皇后帶著棠雪邁寢殿。

棠雪滿面喜,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僵在臉上。

訕訕地看著我,眼神躲閃,臉又青又白。

我沒空理會,轉頭看向皇后:「母后,您怎麼過來了?」

皇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似是沒有睡好。

坐到我的床邊,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永安,母后若為帝,你可愿做皇太?」

棠雪下意識地驚呼一聲,被梨雨扯著袖子拽了出去。

皇后恍若未聞,我的頭:

「昨夜母后做了一場大夢,夢中母后無數次看著你為人所害,卻無能為力。

「明明是你父皇之過,旁人卻要你抵命,著我與梅妃魚死網破,還振振有詞,說什麼以妻離子散、家宅不寧來懲罰他,當真可笑至極!

「自古男兒皆薄幸,何況君王?便是今日他的后宮死絕了,自有新的千源源不斷填充進來。

「什麼不江山人,不過是些風流才子給懷春編織的一場夢,讓們心甘愿鉆男子設置的樊籠罷了。

「行端糊涂,口口聲聲要討回公道,可的報仇對我們母而言,又何談公道?放著罪魁禍首不除,反倒同類相殘,妄圖以夫妻鶼鰈深、父脈相連去懲罰一個薄君王,簡直愚不可及!

「自你昨日險些命喪鯉池,你父皇除了派個太監來瞧了瞧,可曾踏足坤元殿半步?

「母后想明白了,歸結底,是我們還不夠強,才會被旁人視為男子的附庸,隨意當作博弈的工

「如今黃粱夢醒,母后只想問你一句&—&—

「這萬仞險峰的孤絕之路,你可愿陪母后走上一遭?」

說這話時,眼底迸發出極亮的芒,像兩團灼灼燃燒的火焰。

一舉燒上被蠻橫上的惡毒配的標簽,出渾金璞玉的核。

這一刻,我驀然記起眼前子的本名。

不是皇帝的發妻,也不是永安的母后,而是&—&—

扶搖,姜扶搖。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的天地,本不該囿于三尺宮墻。

16

三日后,八月初六。

皇帝于勤政殿突發風疾,頭痛難忍,目不能視。

皇后悉心侍奉湯藥,日夜守于榻前。

然風疾來勢洶洶,太醫們束手無策,只能開些養氣安神的湯藥靜養。

皇后聰慧賢德,在皇帝頭痛稍好些時,將折子念給皇帝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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