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他對著鏡子又喊了聲,這次連眉頭都皺起來了。

&…&…傻叉。

把他能耐的,現在倒是找不到我了。

江慮又站了會兒,終于確定我不在,這才走人。

我以為他這一西裝是打算去公司,但他開著車就往墓地跑。

還買了一束花。

但誰會給死人送玫瑰啊?

江慮隨意把花放到墓碑前,然后他就坐到旁邊,一點沒在意昂貴的服沾土。

他小心翼翼用手指挲我的照片,用的還是我附的這只手!

自己自己的照是種什麼驗?

冰涼得要滲骨子里。

我頭皮發麻地想回去,但哪抵得過江慮的意識。

「陳思渺,我快撐不下去了。」

他突然出聲,把頭靠到墓碑上。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頹廢的樣子,低頭抵住我的照片,然后安靜了很久很久。

我幾乎以為他要一睡不醒。

直到太落山,他終于了。

在他安穩地坐上車后,我松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沒徹底咽下去,江慮又作妖了!

他飆車!

車里開了扇窗,狂風不斷涌進來,吹得江慮的頭發飛揚舞。

這已經超過了限速!

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我拼命控制他一只手打轉方向盤,可恨不是附他的

剎車,快剎車啊!

前面就是一個路口,江慮一點轉向的意思都沒有。

要撞上去了!

「江慮!」

我摁住方向盤嘶聲喊他,「你要死別死我面前!」

巨大的震后,胎高速地面。

車停了。

江慮抬手,我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護欄。

只差一點點。

江慮仰頭靠在座椅上,一只胳膊擋住眼睛。

半晌,他突然笑了下。

這一刻,我想咬死他!

9

江慮拿著罰單回家,我一點都不意外。

最好罰得他傾家產,這就是個法外狂徒。

他一進門就開始解扣子,我本來還沒覺得不對勁,專心看著他腰側那出的文

直到他挲了下左手的手指,之后接二連三地、狀似無意地,再

我忍不了了。

在他下一次拉我的時候,「啪」地打開那只手。

下一秒,我就被舉起來跟他面面相覷。

江慮挑眉,「陳思渺?」

我裝死。

一只手機懟到我臉上,我聽到江慮說,「打字。」

我不不愿地控制那只手敲鍵盤,「有事?」

我以為被認出來后免不得一通嘲笑,畢竟我們已經維持這個相模式很多年。

卻見江慮盯著手機屏幕上多出來的兩個字,認真地端詳很久。

然后緩緩地、緩緩地出一個似笑似哭的表

「陳思渺,陳思渺啊。」

他不停地念,一遍遍把我的名字繞在舌尖上。

「你終于肯出現了。」

他說,「你怎麼才出現?」

「&…&…」

就算沒有我都鼻頭一酸,死對頭煽什麼啊?這是我們之間該有的對話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敲了個省略號。

其實我有很多事想問他,但看他現在的神狀態,我很難不懷疑他哪天就會把他自己送下去。

我問:「你那個文怎麼回事?」

江慮看了眼,滿不在意,「隨便文的。」

不說實話,我毫不猶豫地掐了把他的胳膊。

他「嘶」了聲,反問:「葬禮那天,夢里是不是你?」

我頓時想到那個吻,果斷敲了個「不是」。

開玩笑,我一生要強怎麼可能承認。

江慮不說話了,我眼前一黑,因為他用另一只手把我捂住。

這家伙干什麼啊?

直到我到一的水汽,江慮進了浴室!

「我警告你啊!你最好不要干什麼。」

手機被我摁得「啪啪」響,江慮看都沒看一眼,他還摁滅了屏幕。

這個該死的不要臉的男人!

他把手搭在拉鏈上,我忍辱負重地閉上眼睛。

算他狠!

10

為了防止事態朝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我不甘不愿地打字:「是我,我了你的夢。」

「不早說。」

江慮立馬收手,一副怕我占他便宜的樣子

我氣得控制他的指骨「咯吱咯吱」響。

這時候門鈴突然響了,江慮打開監控看,我也好奇地湊過去。

竟然是一張誰都沒想到的臉。

&—&—我的廢弟弟陳建,以及跟在他后的、我所謂的爸媽。

「別開&…&…」

我連字都沒打完,江慮就開了門。

「江大哥!」

陳建懷里抱著個大紙箱子,見到江慮首先就是洪亮的一聲喊。

「你還記得我不?陳思渺是我姐。」

他興地別過頭,「就算不記得我,我爸媽你也應該記得。」

我爸媽立刻應了聲。

江慮神淡淡地倚在門口,沒讓他們進來,「找我有什麼事?」

陳建激地上前,指著紙箱子說:「這是我姐的,我給你送過來了。」

我大致掃了眼,還真是我的東西。

但他們有這麼好心?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陳建邀功:「聽說你花了大價錢帶走我姐的骨灰,我立馬把這些東西也整理出來,你買不買?」

我爸媽立刻附和:「對啊對啊,我們都看得出來你在乎渺渺那孩子,那這些東西你肯定想要!」

這是要把我的價值榨個干凈。

我要是有,都得指著他們的鼻子笑出聲。

江慮一下一下輕敲左手安我,他抬眼問:「多錢?」

「五百萬!」

一聽真能拿錢,陳建激得臉都紅了,「我可是把我姐都完完整整送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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