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最后一杯之后，腦袋慢慢倒在了我肩膀上。
我輕輕推他，他索一手，摟住了我的腰。
作練到仿佛沒有經過思考。
被酒浸潤過的嗓子低沉沙啞，「姐姐，告訴你一個。」
我：「你先放開我，這是直播。」
主持人和其他嘉賓們都心照不宣的一臉姨母笑，轉去忙別的。
時不時往我們這邊瞟一眼。
陸硯不僅沒放開，反而摟的更了，茸茸的腦袋在我上蹭來蹭去，「姐姐，其實我有好多小號。這些小號都是專門用來關注你的。」
「什麼？」
「那天你發了微博，其實我是想用小號給你點贊的，可是不小心切錯了。」
「&…&…」
陸硯抬頭看了看我的表，語氣帶了點撒的意味：「姐姐，我是為了你來參加節目的，我想你了。」
我無奈開口，「我那天和蘇珊珊的對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陸硯乖巧的點點頭：「姐姐，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開心！是你離開后這幾年中我最開心的一天。」
我剛想說什麼，被陸硯用手輕輕捂住，他仰頭看著我，眼神真誠又熱烈。
像極了某種大型犬類。
「姐姐，可是我好害怕，我害怕那些話，是你為了氣蘇珊珊才這麼說的。」
陸硯小心翼翼的了我的頭發，「程蓓蓓，我真的好喜歡你。汪~」
彈幕一陣尖：
「嗚嗚嗚，我不了了，答應他，快答應他！」
「誰能拒絕一只真誠又你的漂亮狗狗呢。」
「民政局我給你倆搬來，給我原地結婚！」
「哇咔咔咔，我們復合 cp 終于要復合了嘛！媽媽，我出息了，我搞到真的了！」
「按頭大隊集合，給老子親！這個氛圍，再不親就不禮貌了！」
我被陸硯逗笑了。
當時「誰回頭誰是狗」是他說的。
現在主打破這句狠話的人也是他。
我忽然想逗逗他：「嗯，你說對了，當時我對蘇珊珊說的就是氣話。」
陸硯的眼眶眼可見的泛紅，摟在我腰上的手也慢慢松開了。
但語氣十分堅定：「沒關系，我可以從頭開始追。」
陸硯已經醉的有點坐不穩了，但依然著我的袖子，「姐姐，我參加節目之前，專門寫了方案的。」
「什麼方案。」
陸硯聲音的，「追姐姐的方案。」
哦，原來是有備而來啊。
月落在陸硯致的五上，眉眼深邃，鼻梁高，紅潤。
我的小狼狗，回來了。
借著月，我輕輕開口，「陸硯，我也喜歡你。」
陸硯剛剛還昏昏睡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姐姐，你說什麼？」
「我說，再談一次吧。」
陸硯開心的一把把我拉起來，朝人群跑過去。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
到了大家面前，陸硯牽起我的手，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在那晃，「這是我朋友，程蓓蓓。」
說完，他還挨個問，「你有朋友嗎？沒有吧，我有！我朋友程蓓蓓，是一名優秀的&…&…碩士生。」
我：「&…&…」
關鍵是，他甚至還問了那個新生代歌手。
「你有朋友嗎？」
歌手點了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搖了搖頭。
我在一旁尷尬的腳趾扣地。
小聲趴在他耳邊說，「陸硯，我們回去吧。」
再不走，頂流的臉都要被你丟了。
會覺得他們了個傻子。
陸硯倒是乖巧：「好，我和姐姐回家，我都聽姐姐的。」
原本以為陸硯喝醉時已經夠瘋的了。
沒想到清醒后，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硯醒酒后第一件事就宣了我和他的。
配文：是我深骨髓，永遠戒不掉的習慣。
熱搜炸，震驚。
評論區直接了復合 cp 的狂歡晚會。
蘇珊珊再一次拉出來被鞭尸。
教授連夜給我打來電話，「小程啊，我就知道，你和陸硯分不了。」
當初，我和陸硯要分手，教授是第一個站出來勸我的。
那個時候，我還是本科生，準備考研，每天忙的焦頭爛額，本無暇顧及其他。
陸硯那個時候也正于事業上升期，每天跑通告，拍戲，準備演唱會&…&…行程安排的滿滿的。
但他依然每天出時間給我做飯，收拾我們同居的小屋，接我放學。
但我當時很忙，脾氣異常暴躁，見到路邊睡覺的狗都想踢兩腳。
完全不能給他提供任何緒價值。
為了兼顧我和事業，他甚至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后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提了分手。
陸硯一開始還以為我是鬧著玩，開玩笑說，「姐姐，你考個研也不用殺夫證道吧。」
后來見我心思堅定，陸硯徹底慌了，甚至萌生出了想要退圈回家陪我的想法。
但就是他的這個想法，更加堅定了我要分手的決心。
我不希陸硯因為我放棄他視之如命的事業。
那樣他不會快樂，我也會愧疚一輩子。
分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陸硯每周都要去教授那里打聽我的況。
喝醉了還會拉著教授的手哭訴，老婆一心搞事業，他應該怎麼辦。
他前腳剛囑咐完教授，讓教授不要把他來過的事告訴我。
后腳教授就全盤托出了。
陸硯這個聰明的笨蛋也不想想，教授私底下跟誰更近。
節目結束后，我搬進了陸硯的公寓。
躲在浴室翻開他喝醉酒時說的那個追人方案。
封面上寫著一句話：
「遇見你時意洶涌，看世間萬都浪漫心。」
后面，每一頁都是滿滿的「程蓓蓓」三個字。
眼淚滴落在手背上，燙的灼人。
外面忽然傳來陸硯的聲音，「姐姐，你一個人洗澡無聊嗎？」
我：「嗯？」
陸硯手指按下門把手，嗓音含笑：「時間還長，一起吧。」
-完-
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