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一個衫破爛的白發老道逆著人群邊跑邊喊:「大封要破了!」

「無妄海枯,生靈涂炭!」

此話一出,所有的修真者都神一凜。

「那老道雖然瘋瘋癲癲,但從冰原深傳來的異象看,怕是大封真的出了問題&…&…」

魔族被封印在無妄海底數萬年,萬一大封真的出了問題,那本不是尋常修真者可以抗衡的。

可大家只是踟躕了片刻,便紛紛召出本命法寶。

無妄海大封若破,便是整個無相大陸的浩劫。

有人大喝一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貪生怕死之徒,焉能為修真之人!」

于是更多人劍而起:「蒼生浩劫,哪怕天意如此,吾等也要逆天而行!」

話音落下,各宗的修真大能們便齊刷刷朝著冰原中心劍而去。

我正踟躕,后的虛諶大師持法杖縱而來:

「皓月仙尊!這次可到和尚我先行一步了!」

雖然修為不夠,但今晚我既然頂著師尊的皮相,就不能當貪生怕死有辱師門之輩。

我踏上靈劍,召出本命法寶隨其后,向著那紅霧翻涌的地方飛而去。

大封,果然破了。

沖天的氣如同海地獄,仿佛夾雜著無數亡魂凄厲的哀嚎。

我掐訣打出一道劍霧忽然翻涌起來。

突然,霧里一個🩸模糊的人影被無數亡魂裹挾著,嚎著朝我攻來!

「真是胡鬧!」

一道凜冽的劍忽然出現,從后方截斷了那尸的攻擊。

「師尊!」

師尊面無表地收起劍勢,沒有半點猶豫&—&—

一腳就將我從靈劍上踹了下去。

「?!」

24.

我從半空落下,又被人劍接住。

「三師弟?」

三師弟的符已經失效,恢復了真的寧姑娘也在后面出個小小的腦袋:

「司年姑娘。」

我才注意到自己也恢復了本的樣貌。

看來老東西也忍不了我們幻化出來的份。

這麼危難的關頭也得分神把我們這幾個糟心的玩意兒變回去。

見我又召回飛劍,三師弟:「師尊說讓咱們滾回去玩泥,不要留在這里給他添。」

我也沒打算逞強。

能修補大封的老怪都有上千年的修為。

即便我骨再清奇,區區三百年的修為在這方面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倒是之前那些蠢蠢的魔修,此時卻仿佛人間蒸發了。

「算了,你把寧姑娘給我吧。」

我看在三師弟后面也有些拘束,左搖右晃的,又不好意思抓著對方的服穩固平衡。

果然聽我說完,寧姑娘眼角眉梢都出了「開心」兩個字。

我這剛把人接過來,忽然異變陡生!

這時霧已經被擊退,眾人正準備合力修補大封。

一聲類似嬰兒啼哭的詭異靜突然從大封的破損傳來,隨后是一陣猛烈的地山搖。

所有的法都在同一時刻失效了,大封周圍所有的修真者通通被一陣強大的吸力吸進了冰原深

在劇烈的晃和顛簸之后,我抱著寧姑娘跌落在了一片碎落的焦土之上。

四周還散落著其他修真者。

但此時所有人的目已經被前方一詭異的場景吸引了。

焦土中央的湖底,居然倒生長著一棵樹。

但樹上結的不是果子,而是個通漆黑的嬰孩!

「是先天魔胎!」

原來這才是大封被破壞的源。

先天魔胎長需要無盡靈力為養料,一旦降生,就是覆滅蒼生的大災禍!

還能召出法寶的人已經率先向著那魔胎攻去,可進冰原的不止有宗門的大能。

還有魔修。

「誰拿到魔胎,誰就能得到老祖的傳承!」

「老子若吃了魔胎,老祖還能奈我何!」

藏在修真者中的魔修終于暴了真面目,他們可不管什麼生靈涂炭不涂炭,瘋了般朝著那片湖水涌去。

師尊劍迎擊,見我也持劍而來,想都沒想就打出一記符紙。

是個小型的保命陣。

「滾回去待著!」

25.

我只得著符篆踉踉蹌蹌地跑回去。

寧姑娘倒一反常態,不僅沒被嚇得哭哭啼啼,還費力將昏迷的三師弟拖到了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

「嘖,菜。」我看了眼不中用的三師弟,又把保命符給寧姑娘。

手接過,也同時順著手掌流了出來。

「流了啊。」

「沒大礙。」寧姑娘隨手在,又把符紙在了三師弟上。

見我要阻止,忽然說:「他剛醒了一瞬,見我便喊大師兄。」

「我當了這幾日的寧言秋,他喊的都是寧姑娘。」

「如今我用了自己的臉,他卻喚我大師兄。」

「也不知怎的,有點兒高興,又有些心酸。」

寧姑娘是寧言秋的回轉世。

這件事師門上下幾個人都知曉,偏偏寧姑娘自己不知。

師尊不解釋就把領上山,事后待人又苛刻。

師弟幾個也因為畏懼大師兄而總是回避

唯獨剩我一個子,又因為對寧言秋本的偏見連帶著對也極為敷衍。

可仔細想來,又哪里錯了呢?

師門上下對不喜,不過是因為弱弱,又哭。

不像大師兄。

不是那個戰無不勝的寧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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