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它的本顯在半空中, 閃著紅點，發出能量不足的尖銳警報聲。
再后來，警報停止, 系統的本墜到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
有微亮的點流進謝隨的里。
那是系統從倪蝶上竊取的生機, 帶著的記憶。
于是, 謝隨明白了人所有的忍和絕。
像被鋒刃破了個大, 無底的旋渦將之吞噬。
謝隨氣息微弱，慢慢閉上眼。
神啊, 如果你真的存在。
請讓我找到。
26 尾聲
下雪了。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夜濃重，三三兩兩的人捧著熱茶回寢室。
場邊, 倪蝶抱膝蹲在路燈下。
燈暈黃。
穿著糯白羽絨服，圍著羊絨圍巾, 只出水汪汪的眼睛和凍得通紅的鼻尖。
戴著絨手套的手搭在鞋面上。
像卷起尾墊在爪下取暖的貓。
「倪倪，來啦來啦！」室友離老遠喊。
總算來了。
興的幾人開始打雪仗。
場上有不人。
倪蝶團起一個雪球，瞄準后扔出去, 一個不小心砸中了別人的頭。
「慘了慘了。」
慌張驚呼，趕跑過去。
「抱歉，不小心砸到你了, 實在對不起, 沒事吧？」
害者是個五優越的大帥哥。
轉過來，潤著一雙眼, 直愣愣瞅著。
這麼疼嗎？帥哥都被砸哭了。
嚇了一跳。
該不會是不小心把石頭包雪里了吧。
謝隨勉強克制住緒，啞著嗓子說沒事。
「要不你砸回來吧。」倪蝶團了個雪球，遞給他。
謝隨不接。
那句「我舍不得」沒說出口。
天氣很冷, 他呼出一口白霧, 紅著眸子，只是沖笑。
蝴蝶失控，自凜冬破冰而出。
親的, 別害怕。
你振翅膀，世界倒顛。
我的眼睛，便能為你藏下一整個暴烈的春天。
-完-
明月映渠